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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太不奢求任何母親節禮物，只要兒子能快樂成長。本報記者劉國權 攝
什麼樣的感情都可打折扣，無論夫妻之情、手足之義，一言不合即有鬧翻的可能，惟獨母親對子女之愛，卻是無可解釋、無容置疑的單程路，只進不退，永不拐彎。馬太的小兒子超仔一直都是她的珍寶，不論他是過去那正常可愛的內向小男孩，或是今天需重新學習照顧自己的精神病康復者；也許常人會避之則吉，也許親友會敬而遠之，可是從馬太眼中看出去，超仔卻仍是小時候的愚魯模樣，一樣惹她憐愛。
「自問是否害了他」
19歲前的超仔總長不大，因為媽媽雙手總為她遮風擋雨。為著超仔的前途，馬太決定讓他外出留學。突變總令人難以接受，留學一年，超仔未趕及學習獨立，卻先變得行為飄忽、瘋言瘋語。慈母接他回港，可是他不願上學、不願求醫，令母親乾著急卻無能為力，「我有問自己是否我害了他，可是一切已成定局，不能挽回」。
「為他好」成為一把鋒利的刀。馬太「為他好」送超仔留學，他最終患上精神病；又「為他好」迫他看醫生，結果卻令超仔病情惡化，「睇完醫生的晚上，他竟拿著滴露叫我喝下，叫我去死。我不驚慌，只默默的看著他哭。」
這是難捱的一夜，昔日為兒子噓寒問暖循循善誘之聲，都變成哭聲與心碎聲。馬太知道兒子明白她的苦心，知道他是身不由已，小兒子也許像是換了一個人，可是她眼中，也都是一般的模樣，付出的也是一樣的愛，也許會更多，但肯定不會減少。
盼兒學懂自我照顧
為了慈母，超仔希望能痊癒，他終願意如小時候一般的挽著母親臂彎去接受治療，他終願意按時吃藥並學習照顧自己。馬太欣慰超仔慢慢學懂洗衣懂得執拾，雖然這些是那麼微不足道。為人父母不易，身為一個精神病康復者的媽媽更難為，馬太稱，現在「過得一天是一天」，只望小兒子懂得照顧自己。她不奢求任何母親節禮物，只要兒子能快樂成長。 ■本報記者 郝君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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