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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7月27日 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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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人權 動物也有權利嗎?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6-0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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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 彥

 政府最近憲報修訂防止殘酷對待動物(修訂)條例草案,建議將殘酷對待動物行為的最高刑罰,由現時的罰款5,000元和監禁6個月,提高至10萬元和12個月。

人類是否有權傷害動物?

 動物對我們來說,其實是很重要的資源,但雖然我們從動物身上得到很多益處,動物卻往往因此失去性命或遭受痛苦的對待。

 動物身體不同部分有不同用途,為了提高生產效率,很多動物要生活在「農業工場」之中,被困於狹窄而擠迫的環境。

 很多商品及葯物利用動物作安全測試,例如將藥物滴入動物眼內,檢驗會否對眼睛造成傷害。

 動物也用作各種科學研究的實驗品,美國單在1997年一年中,便有120多萬哺乳類動物用於研究。

 人口增長及社會發展固然對生態環境造成沉重壓力,也令很多野生動物絕種。動物很多時候也會成為寵物,或作觀賞及表演等用途,但據資料顯示,香港在1997至98年度中,便有約1萬多隻遭遺棄的寵物被人道毀滅。

 當然,現時很多人認為利用動物沒有甚麼不妥,但我們不應忘記,社會普遍默許的行為不一定是合乎道德,就好像奴隸制度,它曾被不同社會接受,但我們現在當然認為它違反了公義和人權。

 有人可能認為,就算動物能「感受」痛楚,我們也不應該給予動物等同於「人權」的權利,因為人權更重要。不過,這論點混淆了「動物有沒有權利」和「人權是否較動物的權利重要」這兩個問題。提倡動物權利,不代表動物的權利和人權一樣重要。

 另外,也有人認為,用作食物或實驗的動物的生命是由人類所賦予,所以應為人類所擁有。不過,這論點其實欠缺說服力。並非所有動物的生命都是源於人類。我們的生命由父母賜予,但不代表我們的父母能對我們為所欲為,反而應確保下一代生活幸福。

 也有人指出,人類的智慧比動物高,所以能獵殺動物。不過,如果這推論正確,人類豈不成為更聰明的外星人的糧食?

公平原則未解決價值問題

 其實,哲學家彼得.辛格(Peter Singer)在1976年出版的《動物解放》(Animal Liberation)中,呼籲人類停止殺害動物,停止所有動物實驗和令動物受苦的行為。這書在西方社會引起了廣泛的關注,也促成了各項維護動物權益的運動,可算是近幾十年以來最具實際影響力的著作。

 辛格的言論是基於道德理念中的「公平原則」規律,指所有能夠感受到痛苦或快樂的生命,都應該得到公平的對待,即是相同的利益必須得到同等的重視及考慮。例如,因為教育對男女都同樣重要,所以如果只容許男性上課,即違反了公平原則。辛格又認為,生存及避免痛苦對所有動物都是極重要的利益,但人類為了自己的緣故,剝奪其它動物的生命和令牠們受苦,這就是歧視動物的行為。

 不過,辛格的公平原則值得商榷,因為即使不同動物可能有相同的利益,但這並不表示這些利益同等重要,在不同的生物身上都有同樣的價值。同一利益對不同的生物並不一定同樣重要,如甲認為生存是最重要的利益,但乙可能覺得令家人幸福更重要,願意為此犧牲性命,而且不同的生物利用相同的利益所創造的價值及意義也可以有很大差別。

 另外,辛格的原則也未能說明當利益發生衝突時,我們應該如何處理。例如,以動物作實驗用途自然會損害動物的利益,但科學研究卻符合人類探求知識的利益,那麼兩者之間應該如何取捨和平衡?

有道德才成社會一分子

 美國哲學家湯姆.雷根(Tom Regan)在《論證動物權利》(The Case for Animal Rights)一書中,卻提出另一套理論,去證明動物擁有權利——所有屬於「生命主體」(subject-of-a-life)的動物都擁有相同的「內在價值」,所有擁有「內在價值」的生物都擁有生存以及不受傷害的權利,很多動物都符合「生命主體」的定義,所以很多動物都擁有生存以及不受傷害的權利。

 不過,卡爾.柯亨(Carl Cohen)認為,只有擁有道德意識的生物(即人類),才可以擁有權利。他指出,權利的功能是用來協調一個道德社群的內在利益衝突,約束各成員的行為。擁有權利者能選擇行使其權利,要求其他成員履行其道德或法律上的責任。動物欠缺道德意識,不能夠成為道德社群的一分子,也沒有足夠的認知能力要求第三者履行道德及法律上的責任,所以不應給予權利。

 衛生福利及食物局曾指出,由於社會對虐待動物問題關注,政府有必要提高有關的罰則,以達到其他已發展國家的水平。不過,有關動物權益的問題非常複雜,牽涉到道德和權利的基礎概念。如果社會對道德基礎沒有共識,只怕如何對待動物這問題會一直困擾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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