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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0月9日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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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樹理 一生著文 百年樹理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6-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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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報駐山西記者 羅社管 楊亮

 他是中國繼魯迅之後最能深切體察農民的現代作家,是20世紀大眾化文學的領軍人物;

 他開創的「山藥蛋派」,成為新中國文學史上最重要、最有影響的文學流派之一;

 他筆為民開,目光始終關注中國農村、農業和農民,創作出一系列有關「三農」問題的作品;

 其小說多以華北農村為背景,反映農村社會的變遷,塑造出各式各樣栩栩如生的農民形象;

 他就是被周揚喻為「成名之前早已成熟的作家」「一位具有新穎獨創的大眾風格的人民藝術家」——趙樹理。

 今年是人民作家趙樹理誕辰100周年,本報記者專程採訪了趙樹理的兒子趙二湖及女兒趙廣建。

 翻閱一本本精美的影集,拜讀一篇篇情真的文稿,搜尋一段段耐人的回憶,聆聽一首首悅耳的民謠,默默追思、細細品讀、娓娓述說、侃侃交談之中,一代文學大家親切樸實的生活、感人故事不禁躍然紙上。

山窩窩走出個趙樹理

 「揣著個山藥蛋,披著那粗布衣,山窩窩走出個趙樹理。苦樂一支筆,生死一台戲,天下有誰不知道個你。你說的都是平常的事,你講的都是老百姓的理。誇你是盞燈,讚你是杆旗,鄉親們真拿你當知己……。」這首電視連續劇《趙樹理》主題歌,唱出了一代文學大家「貼近生活、反映現實、與人民同呼吸共命運」的人生軌跡與心路歷程。

 趙樹理原名趙樹禮,1906年9月24日出生在山西省沁水縣尉遲村,自5歲起,他的爺爺就教他誦讀《百家姓》、《三字經》、《大學》、《中庸》、《論語》、《孟子》,教他練字、作文、對對子、背古詩詞。因此,趙樹理從小就受到中國傳統文化的熏陶。

 1925年他就讀長治師範時受到五四文學影響,20世紀30年代初開始發表作品,1937年參加革命,此後長期在解放區從事文化宣傳和報刊編輯工作。1943年發表被稱為「通俗故事」「通俗小說」的《小二黑結婚》而一舉成名,蜚聲解放區文壇。

 其作品通俗化大眾化的追求與毛澤東《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恰相吻合,被譽為「毛澤東文藝思想在創作上實踐的一個勝利」,成為解放區文學的典範,以至在晉冀魯豫邊區文藝座談會上出現了「趙樹理方向」的創作大討論。建國後,出版短篇小說集《下鄉集》、《趙樹理小說選》及長篇小說《三里灣》、長篇評書《靈泉洞》(上集)等。

 趙樹理的小說多以華北農村為背景,堅持用現實主義方法,反映農村社會的變遷和存在其間的矛盾鬥爭,塑造農村各式人物的形象;同時,堅持民族化、大眾化的創作道路,努力使自己的創作與農民的閱讀心理、欣賞習慣相一致。這種創作追求使他的作品既有強烈的時代精神、濃郁的生活氣息、生動的群眾語言,又有質樸的民間形式,鮮明的政治傾向。

 在他的影響下,馬烽、西戎、束為等山西籍作家,形成了一個被列為「山藥蛋派」的作家群體。

「山藥蛋派鼻祖」趙樹理

 早在抗日戰爭時期,趙樹理就致力於革命文藝的通俗化、大眾化工作,寫出了許多反映農村社會生活、深受廣大群眾歡迎的小說,如《小二黑結婚》、《李有才板話》、《李家莊的變遷》、《福貴》等,全國解放以後,他繼續深入農村生活,筆耕不輟,馳騁於中國文壇。

 短篇小說《鍛煉鍛煉》、長篇評書《靈泉洞》(上集),以及《實幹家潘永福》、長篇小說《三里灣》等,趙樹理的許多著名文學作品被搬上舞台,拍成電影,繪成連環畫,譯成數十種中外文字,廣為流傳。他不但寫小說,還寫戲曲、曲藝、小歌、小調,凡是農民喜歡的文藝形式他都愛好,都叫人愛不釋手。

 曾有專家言:趙樹理在40年代的文學界是一個「另類」,趙樹理「土眉土眼」,和當時海派作家的「繁華」,七月派作家的冷削險峻,以及鴛鴦蝴蝶派世俗化的嫵媚放在一起,這種「土氣」的鄉土格調,以及他運用自如、得心應手的鄉俗俚語,頗為引人注目。

兒女眼中的趙樹理

 趙樹理已年屆七旬的女兒趙廣建在談及父親時,神采飛揚,如數家珍,似乎有講不完的故事傳奇。

 她回憶說,父親的一生,淡泊名利,和藹可親,根本不像有些影視戲曲作品所表現的那樣。也許是為了追求藝術效果或商業利潤,故忽略了生活的原本真實性。

 她說:「父親平生最反對不實事求是,他最恨年輕人只圖享受不吃苦,他對我們管教非常嚴格,他希望我們當普通老百姓,自食其力,動員我下鄉接受教育,從不溺愛子女,但他威嚴之中透煥著慈祥。」

 父親關心農業。一次當趙廣建從鄉下回北京家的時候,給父親帶了個大蘿蔔,他一看「好大的蘿蔔」,竟然捨不得吃,就把它送到了中國農業展覽館展覽。

 現任山西民間工藝美術家協會主席、山西民間文藝協會副主席的趙樹理兒子趙二湖回憶說:「父親是和藹可親的,從不會喝斥子女,以言傳身教的方式對子女進行教育,父親有極為豐富的生活常識,喜愛手工藝的製作,而我就子承父志,上學時期最喜歡學校的手工技能課,常拿第一,有時父親會搶著和我做。印象中,父親重複最多的一句話是:『作家不應只為強者頌德,更應該為弱者代言。』」

 點點記憶的碎片,包含了子女對父親深深的眷戀,件件生活的瑣事,印滿了子女對父親不盡的思念。在他們的眼中,趙樹理不是作家,不是名人,只是最愛自己和自己最愛的父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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