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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億人口的內地電影市場龐大，充滿機會，令海外影人垂涎，但對一些本土中小製作的電影人來說卻是感到失望與悲哀，他們的生機和希望竟是從海外市場得到，日本是其中之一。
香港影人、UME院線的創始人吳思遠在內地經營了一段日子，他對內地電影市場的觀察所得，「從前在香港，大片每年也就兩三部，中小製作的電影佔70%；但是在內地，我發現不是這樣，電影成了『大片』才可能有好的票房。影院對中小影片缺乏興趣，很多電影拍了也上不了院線，小成本電影拿到的放映時間是下午，放映場次也非常少，票房回報自然不盡如人意。」
讓內地導演「起死回生」
內地投資人對於新銳導演都是懷「以小博大」心理，希望畀200萬，甚至10萬、8萬元拍個電影，好彩就獲得10倍、8倍的票房回報。但在目前的中國電影市場上這種期望幾乎是個幻想，但在日本市場可以有這奇蹟出現。中小型製作，小眾電影在日本市場尋找到新希望，中國內地電影在日本「起死回生」有很多例子，最出名的要數霍建起，他的《那山那人那狗》在內地只賣出一個拷貝，只能進入電影頻道，但被資深日本發行商深澤一夫用8萬美元買下，被安排在日本藝術影院巖波、德間宣傳放映，映期長達半年，竟然取得了800萬美元的票房收入。中國電影圈就開始不斷分析為甚麼日本人能夠把一部在中國只能賣出1個拷貝的電影做出800萬美元的票房。原因是日本電影市場的成熟和發行人職業素養深厚，有眼光。
《赤壁》未拍先賣過億
日本電影眼娛樂株式會社副社長牛山拓二分享他的發行經驗，他謂《關於愛》這部三段式電影通常對觀眾的觀影習慣帶點挑戰，他會安排在東京等日本大城市青年白領女性愛去的影院裡，宣傳時也主要針對她們，大城市效果不錯之後，再逐漸推廣到小城市和農村，而未來將推出的《夜上海》裡有竹中直人這樣日本一線男演員，又有西田尚美、本木雅弘這樣在日本青少年中走紅的當紅偶像，故事完整，是「一部真正的主流娛樂片」，他會讓這部電影在全日本主流商業院線全面上映。
據日本發行商講，最愛看張藝謀電影的觀眾，也許是日本人。《英雄》在日本的發行權就賣出了500萬美元，之後的《十面埋伏》在日本的交易金額達到了800萬美元。馮小剛的新片《夜宴》目前在全球已經完成的預售中，日本市場的交易額達到500萬美元。而還未拍攝的《赤壁之戰》在日本的發行代理權的成交金額超過了1200萬美元。所以日本已經成為中國電影最重要的海外市場，不僅僅是中小製作或是大製作。
目前不少日本影視投資人都看重內地製作，日本電影眼娛樂株式會社就嘗到甜頭後正加碼，公司原來設在上海的辦公室遷到了北京，因中國做電影的人才主要還是在北京。有人才就加快合作速度，從一年一部調整為一年兩部。理由是日本觀眾喜歡看中國電影。在中國電影導演的作品中重拾溫情，例如講父子溫情的《洗澡》，描述青春期的謝東作品《夏天》，對日本觀眾來說很溫暖，很感人。這公司之前投資了董潔和徐靜蕾主演的《最後的愛、最初的愛》、張一白導演的《關於愛》兩部電影的票房都非常成功。最新的有本木雅弘、趙薇主演的《夜上海》；牛山拓二表示他們未來合作的導演除張一白外，還有張元、徐靜蕾、張揚、謝東。為何喜歡用中國導演？他解釋：「日本沒有電影學院這樣的國立電影學校，而中國導演受過專業訓練，技術非常好。」
日本片商進駐北京
不少中國新一代導演都表示拍電影並不難，難在推廣。因為沒有張藝謀、陳凱歌、馮小剛的名氣，在策劃期間投資方不感興趣，推廣時發行方不願意推廣。張一白拍攝由胡軍、劉嘉玲主演的《好奇害死貓》遲遲才搵到院線放映。電影眼娛樂株式會社的《夜上海》開鏡時已確切定出何時在何地上映，而國產電影幾乎沒人能做到這一點，這對他們來講是強大後盾。難怪他們認同對於現在的中國電影人來說，日本市場的分量已經越來越重要。
■文：寧寧（資料來源《三聯生活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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