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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0月18日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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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有可聞:親家與通家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6-10-18]

蕭養田

 今人呼姻親為「親家」,此語始見於《後漢書.禮儀志》:「西都(長安)舊有上陵。東都(洛陽)之儀,百官、四姓親家婦女、公主、諸王大夫、外國朝者侍子、郡國計吏會陵。」又《後漢書.皇后紀第十》:光武帝郭皇后名聖通,其兄名況。建武二十年(公元44年),郭況升任大鴻臚。「帝數幸其第,會公卿諸侯親家飲燕,賞賜金錢縑帛,豐盛莫比,京師號況家為『金穴』。」

 與「親家」緊密相關的三個詞是「親家公」、「親家翁」和「親家母」。「親家公」首見於《隋書.列傳第二.李渾》:右驍衛大將軍李渾繼承父業(父名李穆,官至太師),日增豪侈。身為右衛大將軍的妻兄宇文述眼紅了,可李渾卻不分給他財物。宇文述恨之入骨,欲置李渾於死地。他向隋文帝誣告李渾想謀反,隋文帝叫宇文述收集材料。宇文述便找到關在獄中的宇文氏(李敏的妻子,李渾的嬸嬸,文帝的外甥女),寫成告李渾謀反的狀子。狀子上交給文帝,文帝看了,流著淚對宇文述說:「吾宗社幾傾,賴親家公而獲全耳。」「親家翁」則首見於《隋書.列傳第十》:「劉金驎,諂佞人也,呼定興(即武衛將軍雲定興)作『親家翁』。定興愚人,受其此語。」唐代工部郎中皇甫湜把女兒嫁給了白居易的兒子,白居易有《皇甫郎中親家翁赴任絳州宴送出城贈別》詩云:「慕賢入室交先定,結援通家好復成。新婦不嫌貧活計,嬌孫同慰老心情。」「親家母」首見於《舊唐書.列傳第四十九.蕭嵩》:「(蕭嵩)子衡,尚新昌公主,嵩夫人賀氏入覲拜席。玄宗呼為『親家母』,禮儀甚盛。」

 通家,意思有三,一指世交,二指姻親,今又指精通業務的行家。唐人李端《贈趙神童》詩云:「不是通家舊,頻勞文舉過。」我與你趙神童(可能指趙均,監察御史趙冬曦子)不是通家舊交,可卻勞你頻頻送文章給我修改。南宋陸游《老學庵筆記.卷七》云:「前輩遇通家子弟,初見請納拜者,既受之,則設席,望其家遙拜其父祖,乃就坐。先君尚行之。」後一「通家」指姻親。

 說到通家,不能不提到東漢神童孔融。孔融十歲時,跟隨擔任泰山都尉的父親孔宙到了京師洛陽。當時洛陽有位大文學家叫李膺。李膺深居簡出,不輕易接見客人,他告訴門人,如果不是當世名人及通家之子弟,都不要通報給他。孔融想一睹李膺的尊容,就造訪李家。他對門人說:「我是李君通家子弟。」門人就通報給了李膺。李膺把孔融請進屋,問他:「你祖父曾與我有恩舊嗎?」孔融回答:「是。我的先人孔子與您的先人李耳(老子)同德比義,並且是師友,那麼我與您則是累世通家。」由於孔子曾請教過老子,故孔融說老子與孔子有師資之尊。

 《孔子家語》曰:「孔子謂南宮敬叔曰:『吾聞老聃博古而達今,通禮樂之源,明道德之歸,即吾之師也。今將往矣。』遂至周,問禮於老聃焉。」在座的人無不感歎孔融聰明。太中大夫陳煒(又作陳韙),隨後來拜訪李膺,座客把這事告訴了陳煒。陳煒卻說:「人小時候聰明,長大了未必出奇。」孔融應聲回答:「照您所說,您莫不是早惠?」弄得陳煒好不尷尬。李膺大笑,對孔融說:「你以後必定會成為了不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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