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大圖片
■徐名團當年捱斬,如今只有一句「既往不咎」,願早日卸任回家養雞。本報記者梁祖彝 攝
人太叻,未必是好事。徐名團養雞叻,叻得被人推舉為商會會長,被人砍幾棍,劈他不死,再斬幾刀,也死不去。回首一看,感到當年好像「被人擺上檯」,唯有頂硬上。結果留得住的,是性命和會長名銜,還多幾分唏噓和遺憾;至於那幾刀,似乎代價太大,只嘆「自己細路仔唔識世界」。
「01年2月7日,新任香港活家禽商會主席的徐名團,被人用鐵枝狂毆,輕傷送院。2月27日,兇徒見他命硬,死不去,於是伏擊再斬,這次斬得厲害,情況危殆,最後卻仍活下來。」這是當年新聞的撮要,他或許不想再看,但的而且確歷歷在目。
養雞太叻 被擺上檯
徐名團80年代初由汕頭來港,初到貴境,人生路不熟,惟有跟阿叔在元朗養雞,養出個成績來,於是租地自設雞場,搞得有聲有色。當年負責活雞入口的「雞酒店」生意一落千丈,最終關門大吉,他就索性接手,深圳香港兩邊走,引入黃油雞,賺到人生第一個8000元,「真係好開心,真係好滿足,一世都唔會唔記得那8000元。」
食雞是中國人的大事,有求有供,徐名團生意愈搞愈大,最高峰時每月引入30至40萬隻雞,生意額隨時過百萬元,「招積」得讓人無話可說,「很多內地出口公司找我,跟我合作,令我覺得很成功。」可惜,他開心得太早,97年本港爆發禽流感,「雞酒店」被取締,突然一無所有,惟有到長沙灣批發市場開檔,「鄉下仔」殺入市區,問題來了。
死過翻生 無盡唏噓
徐名團差不多是同一時間,跟長沙灣聯合批發商有限公司空降批發市場,那是98年的事。當時一批雞販因為意見不合,結果有人另起爐灶成立新商會。新商會,自然要有新會長,自言「養雞幾叻」的他不知是否真的太叻,被人推舉為萬人之上,「講得唔好聽,係被人擺上檯,新界人唔識世界,根本唔知甚麼環境。」
做會長,要識處理大小衝突,捱義氣,更要捱幾刀,為甚麼被人斬,徐名團或許知道,但不想多提,只怪自己「細路仔唔識世界。」他直言:「做了爛頭卒,才坐上這個位置,好彩吉人天相,留得住條命,過去甚麼都過去,無謂追究,錯又好,誤會又好,都算,現在搵到兩餐已經好安慰。」死過翻生,眼裡的無奈,好像身上的疤痕,退不掉,忘不了。
徐名團最記得,不是被斬的痛,而是昏迷前聽到的話。「徐生,你已到醫院,要撐住呀,我們立即跟你輸血。」護士跟他說的這番話,使他活下來,也讓他遺憾,「直至現在,始終耿耿於懷未能跟救我的醫生說聲多謝,日後我死了也欠他們一個人情。」從來沒見過徐名團這麼唏噓,跟在電視上大罵政府禁運活雞、語帶鄉音的徐會長,判若兩人。
願早卸任 返家過活
問徐名團現在還有沒有火,他說有妻有3個囝囝,最重要是一家人平平安安。但他又說,做商會會長,最重要是維護全行利益,有承擔:「我唔會得罪人,自己大鄉里出城,做會長都做了大半世人,甚麼都講民主,你用槍指著我也沒用。」原來,仍然很火。
徐名團坦言,希望在斬人案官司完結後可以卸任會長一職,可能繼續養雞,或跟老婆二人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