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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已沒有開小巴,但一坐上司機椅,梁雄馬上精神百倍。本報記者劉國權 攝
經歷三年零八個月的苦難,梁雄一家八兄弟姊妹,最後只剩下他一人,命硬的小巴業「一哥」,當上小巴商會主席20年,見盡世情險惡,刀光劍影,自嘲遭人襲擊多過收「牛肉乾」(告票);只是義字當頭,即使被打至頭破血流也從不哼半句,堅持「有�膝y講�膝y」。但鐵漢也有柔情時,真到了生死懸於一線的關頭,感往昔,憂妻兒,硬漢再撐不住情緒,流露百般滋味在心頭的感慨。
年屆七旬 兩次被斬
眼前的梁雄看似與其他商會主席沒兩樣,只知他是深受小巴業界擁戴的「一哥」,帶點江湖色彩。直至近年梁雄兩次被斬傷,成為新聞紙的頭條人物,不再是跟小巴權益有關,可能是江湖恩怨江湖了。
已屆古稀之年的梁雄,做小巴行業37載,沾手打理商會事務也20個年頭。自言天生硬骨頭的他,經歷過日軍洗劫、黑白兩道夾擊,熬過最艱困的歲月。他憶述說,三年零八個月苦難時期,爸爸哥哥被日本人拉走,媽媽姊姊上山砍柴一去不復返,連屍首也找不到,年前連唯一在世、大他15年的哥哥也離開人世。他一臉認真地說:「我可以說是個『死剩種』,八兄弟姊妹只死剩我一個,還有甚麼比這更可怕,刀傷流血只是小事!」
命硬養成梁雄誓不低頭的性格,也許就是敢作敢言,義字當頭,促使他被推舉為港九新界公共專線小型巴士聯合總商會主席。小巴界的「一哥」,一坐便9屆,屢次「�U莊」,上至向官員爭取權益,下至解決行家紛爭,他都有自己一套處事寶鑑。「只要有道理,儘管做不到生意,畀老婆鬧我多事,我都會出聲,有碗話碗,有碟話碟,不是要得罪人,就算用刀槍指著我,也不會畏縮。」
今天梁雄回想兩個月前受傷那天,仍猶有餘悸。「那天在商會後樓梯,突然被人從後襲擊左腳,我即刻轉身用右手擋住,但仍被打中頭部,當時血流如注,結果入院縫了五針,現在手腳的疤痕按下去還隱隱作痛,不過由始至終我一粒止痛藥都沒有吃過,只是當生死懸於一線之間,想起妻兒,好感觸!」梁雄用雙手輕輕撥開髮絲,展示頭皮上仍帶點瘀紅色的傷痕。
命硬膽正 義字當頭
皮外傷的痛可忍,但梁雄說不公平的事絕不能忍。外界對他多次被打有不同的揣測,數宗襲擊案誰是主謀,兇徒的動機至今仍未弄清,或許梁雄早已心裡有數,他明知「人家在暗,自己在明」,但仍沒有因此而膽怯「收口」,只是怕妻兒擔心,才把手上的鑽石勞力士除下轉戴鋼錶,每天行走不同的路線飲茶、回商會。這位小巴界的「老行尊」,見證了小巴業的光輝歲月,由69年小巴合法化、9座增變16座、紅巴衍生綠巴。梁雄慨嘆當年有做不完的生意,乘客瘋狂到從車後的太平門湧上車,票價任由司機來定,可是如今行業式微,不知變了怎樣的世界,令他感觸良多。
隱形富豪 有得有失
打從坐上小巴司機椅的第一天,梁雄一生命運可能已注定與小巴結緣。當年賣掉小巴完成兒子讀書夢;現時擁有兩部小巴,每部牌價590萬元,他搖身一變成了身家過千萬的「隱形富豪」,小巴令他得兄弟、得名利。奈何有得必有失,小巴司機生涯亦同時令他失去陪伴妻兒的寶貴時光。無盡唏噓,甚至弄得滿身傷痕,梁雄心開始倦,身體已大不如前,但他仍堅定說只要有人推舉,還須幹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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