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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1月18日 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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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鴻:古代人的寬容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6-11-18]

陳佐賢

 古往今來,人類不能離群索居,每天都得接觸各式各樣的人、事、物。每個人的個性,思想都不同,若要彼此和睦相處,就要有寬容的心胸。寬容能使人性情和藹,能簡化複雜的人際關係。寬容別人,也就是寬容自己;不苛求別人,也就是不苛求自己。人有多大的胸襟,就會有多大的快樂。人世間拂意之事,無時不有,胸襟恢宏,則世俗的得失決不會影響其怡然泰然的心境。胸襟淺隘,不啻是自招煩惱,專門和自己過不去。俗語說:「心厚福厚,量弘福弘。」刻薄者必疏遠故舊,結怨於親戚,而友情族誼,一皆由此而喪盡。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偉大情操,與施恩不望報的曠達性情,是出於仁厚恢宏的胸襟。大度之人,必以事業為重,以私仇為輕;以長遠為重,以眼前為輕,以理想為重,以怨氣為輕。北宋官至樞密的韓琦,有兩隻傳世珍寶玉杯,珍惜至極。在一次招待貴賓的宴會上,韓琦請賓客觀賞玉杯,一小吏不小心將玉杯碰倒摔破,賓客俱驚,小吏伏地待罪。韓琦並未動怒,只說:「一切物品都有損壞的時候。」對部屬的過失如此大度,使到賓客都大為感動。大凡善用人者,必有寬容之心,容人之度。金無足赤,人無完人。人總是優點、缺點並存,倘若求全責備,則世上無人可用。人的思維有局限,對問題考慮不全面在所難免,容之,可寬其心,去其疑;不寬,則會使人從此縮手縮腳,裹足不前。

 春秋五霸之一的楚莊王,他平定叛亂後,大宴群臣,並讓愛妾許姬為大臣敬酒,一陣輕風,吹滅了廳堂燈燭,黑暗中有個人拉著許姬衣袖調情。許姬順手扯下了他的帽纓,並告訴莊王,要求掌燈後立即查出帽上無纓者。莊王卻下令讓將官都摘掉帽纓,待大家都把帽纓扯下,莊王才下令點燈,此時已無法分辨何人行為不軌。莊王的解釋是:酒後狂態,人常有之,倘若治罪,必傷將士之心。

 「愛人者,人恆愛之;敬人者,人恆敬之。」寬以待人,便會贏得人們的愛戴,反之,便遭到唾罵。所以君子賢明而能容忍疲弱之人,智慧而能容忍愚鈍之輩,博大而能容忍淺薄之輩,精粹而能容忍亂雜之徒,這就是兼容並包的樂觀胸懷。

 三國時代,稱為「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的曹操,由於他不但「奸」而且「雄」,機謀出眾,寬容大量過人,所以得到眾多赤誠之士,為其盡忠效力。當袁、曹決戰前夕,陳琳受命作檄,討伐曹操,陳琳在檄文中歷數曹操的罪惡,包括殺害九江太守邊讓,責罰大尉楊彪,處決議郎趙彥,攻徐州時破棺裸屍,掠奪金寶。「身處三公之位,而行桀虜之態,污國害民,毒施人鬼,歷觀載籍,無道之臣,貪殘酷烈,於操為甚」。檄文不僅譴責曹操本人,連曹操的祖輩、父輩,也罵個酣暢淋漓。檄文在最後還頒布了謀殺曹操的賞格:「其得曹操首者,封五千戶侯,賞錢五千萬。」檄文字字璣珠。袁紹覽後大喜,命人將此檄遍行州郡。檄文傳到許都,曹操正患頭風病,左右將其呈上,曹操閱後毛骨悚然,嚇出了一身冷汗,頭居然不痛了。

 不久,袁紹在官渡、倉亭,被打得大敗,冀州丟失,陳琳亦被曹軍擒獲,曹軍將士認為陳琳罪在不赦,勸曹操誅殺。曹操問他:「汝前為本初作檄,但罪狀孤,可也,何乃辱及祖、父耶!」陳琳答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耳。」陳琳原來是一枝箭,這枝箭射誰,服從於射手的意向。曹操經過考慮,還是將其赦免。曹操對於俘虜殺或不殺,他不以個人恩怨為尺度,而以是否有利於霸業為準繩。赦免陳琳可以廣收人心,顯示出曹操寬宏大度的胸襟。

 中國人自古就以寬容為美德,故有「將相頂頭堪走馬,宰相肚裡可撐船」的格言。西方也有名言說:「世上最寬闊的是海洋,比海洋更寬闊的是天空,比天空更寬闊的是胸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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