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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下的田野，一群伊斯蘭婦女辛勤地採集番紅花，也只有在伊朗可以遇到。
文：麥 琛 圖：法新社
布巾裹頭的伊斯蘭婦女，不躲在家中打理家務，反而在烈日當空的田野辛勤工作，採集著淡藍色外表卻以「紅」聞名於世的番紅花。
儘管是務農，這班婦女其實從事著高增值行業──眼前的小花，正是世上最昂貴的香料之一，有「香料之后」的綽號。
到番紅花的故鄉伊朗走一趟，你就會看到這片美麗的景象，並能感受到平時蒙著面的伊斯蘭婦女，揭開神秘「面紗」後的工作模樣。
伊朗是現今世上最大的番紅花出產國，在中亞及南歐一帶都有種植，單其一國的番紅花產量，已佔全球總產量的96%。
不過，雖然是行內一哥，逾3,000年歷史的伊朗番紅花工業亦暗藏危機，雨量不足導致收成下降、國外番紅花產業的競爭日漸劇烈，要力保行內的先導地位，部分先知先覺的伊朗人已加緊行動。
「番紅花（saffron）」一詞，來自阿拉伯語「asfar」，意即「黃」——雖然外表多呈淡藍或白色。
番紅花最貴重的，是花中三枝雌蕊頂端紅色的柱頭，烘乾後製成香料番紅花，在中東、南歐（意大利、西班牙）甚至法國菜中都有使用，例如正宗西班牙海鮮飯（paella）和法國馬賽魚湯（bouillabaisse）所呈的黃色，都是因為此一香料。
由於番紅花香料得來不易，因而異常珍貴。1公斤香料，需要11萬至17萬朵鮮番紅花作為原料，足以覆蓋一個足球場般大的農田，而且必須使用人手採集。視乎品質，番紅花香料批發價在歐洲介乎每公斤8,600至86,000港元之間，零售價約倍於此數。
市場喧嘩 紅出經濟
本年是伊朗番紅花產業的凶年。由於雨量不足，開花率減少，花蕊亦較短，整體收成下降。在馬什哈德（伊朗第二大城市，什葉派聖城）以南175公里的小鎮Torbat-e Heydarieh，露天市場的地上擺著一束束鮮採番紅花，來自各地的買手則與販商討價還價，並為因供應下降及價格上升煩惱。
「因為天氣乾旱，原本一公斤鮮番紅花可提煉出13克香料，現在只有9克。」一名販商邊用手指捏破黃色的鮮番紅花柱頭，邊對法新社記者抱怨。說著，但見一車車的鮮番紅花仍源源運進市場，買家絡繹不絕，成交價每分鐘都在變，儼如股票交易。
市場上的喧嘩，反映著番紅花工業對伊朗經濟的重要性。10年前，伊朗每年出口番紅花32噸，去年已增至200噸（本國也消耗30噸），為國家帶來近10億港元的外匯收入。單在Torbat-e Heydarieh附近地區，每年秋收之際，番紅花及相關工業就僱用逾80萬名勞工。
與不少第三世界國家一樣，雖然出口農作物能為本國帶來一定收入，但其實商品大部分的邊際利潤還是留給工業國家。伊朗出口番紅花，主要以散裝形式輸往阿聯酋和西班牙，然後在該處進行包裝後再轉售。
「如果我們自行包裝，歐洲國家賺的錢就會減少。」伊朗番紅花合作社主席馬斯肯尼曾在秋收時節走訪全國番紅花產地，統計農作物的去向。「如果我們停止出口散裝貨，經包裝後利潤會大大提高。可惜這個改變要全國上下一致才能實行，非我個人力量可左右。」
新興包裝 增值不斷
有相同看法的不只他一人。在馬什哈德市郊的工業區，一個改革伊朗傳統番紅花工業的例子已悄悄出現。阿里在這裡設立的現代化工廠，進行著番紅花由提煉至包裝的一系列工序。
阿里的生意已經營了14個年頭，工廠僱用的工人清一色是包頭布的伊斯蘭婦女。他的工廠每年出口25噸番紅花香料至歐洲及其他國家，全部是經過包裝可供零售的製成品。
在工廠一角，當工人在背後鋪滿地的鮮番紅花叢中穿插，阿里道出他的行銷理念。「我們的目標是根本地改變傳統，以全新方法展示高品質的番紅花香料。」
「15年前，由於做得不夠體面，伊朗番紅花算不上是甚麼高檔商品。我提出一個全新方向──包裝。」阿里的工廠針對顧客需要，為香料作出各式各樣的包裝：小至針頭般的單次用量，大至價值數百港元的禮盒裝都有生產。
他也明白雖然包裝重要，但伊朗番紅花的招牌在於其優良品質，這在希臘、意大利、西班牙等其他番紅花種植國日漸增產的時勢尤其重要。
所以，阿里自設實驗室，監控品質，科學化地測試代表香料質素的幾個指標──氣味、純度、色澤和濕度，從提煉、包裝到監控，一條龍服務提供高質伊朗番紅花香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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