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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 俠
北上拍戲，北上做生意，北上開拓事業。人民幣升值後，港幣變得不再吃香，北上的熱潮，會否越演越烈？
影視中人北上已成一個習慣，往前推，李翰祥、徐小明、嚴浩等人，早已先知先覺，同樣一早回望神州大展拳腳的，還有一個冼杞然！
已沒有事業心
「平均來說，內地各方面的質素都很高——現時只是處於一個轉變期，從計劃經濟走到市場經濟的過程，仍在轉變之中，以演出來說，很多仍是要包票的，要國家支持才可以。」
從影壇轉戰商界，再活躍於傳媒、影視各界，興致來時，先後回港幫香港話劇團及香港舞蹈團執導舞台劇，上世紀90年代已經「北上」的冼杞然，親身經歷了內地這段「轉變期」。
1994年一齣《西楚霸王》風靡兩岸，記者以為那時是冼杞然首次渡過深圳河，他笑：「還要再早點，正式回內地拍戲應是1990、1991年左右，在《西楚霸王》前在內地拍了三部『細片』（低成本製作），摸索及建立一個班底，1992年開始拍《西楚霸王》。」
「當時國家剛剛開放，政策上有少許混亂，人事上比較複雜……所以當時我有些意興闌珊，拍完《西楚霸王》後，當時的想法是不留在電影圈，於是1995年便與朋友合資做生意。」冼杞然如是說，轉戰商界，最叫人留意的，是參與策劃北京Sogo百貨公司。
不想留在電影圈，卻也發生後來他被朋友利用，要背上朋友的大筆債務。訪問在他來港執導香港舞蹈團的舞劇《笑傲江湖》時進行，趁著十數分鐘的休息時間，他重提此事，聳聳肩笑說：「現時債務已經解決，沒有負擔，不想在這個年紀再為金錢而操勞——現在我已沒有甚麼事業心了，只做自己喜歡的事。」
於是他參與舞台劇製作，隨便可以回港數月，不必理會其他俗務。說得灑脫，記者仍記得他的公司仍在運作中，生意仍在做，錢來自有方，自然灑脫得起。
拍電影、踏入商界靠創意搵食，跳入星美傳媒集團，電視台、報紙都曾涉足，執掌過陽光衛視、《成報》等公司，在內地香港兩地做生意，看到的景象是否與我等小市民不同？
人事最難掌握
「中國的市場大，電視台隨便放一個節目都會有廣播，媒體的空間很大，只要有節目去填滿那些放映時間。」冼杞然說，近年中國電影火紅，大製作越拍越多，即使質素差強人意，卻也越罵越開心，皆因觀眾慣了進場看看如何差勁繼而參與一場「罵戰」。
「但漸漸會有比較，會有要求。」於是近年電視台也在轉變，從填滿節目欄到對質素的要求，然而人事始終影響結果：「幾萬小時的電視劇無法放映，可能是沒有人事關係，也可能是質素真的太差。」影視業的火紅，有錢的喜歡拍片便隨意開拍，能否播放已不理會——有人事關係的，要播放更加容易。
冼杞然也嘆著氣：「內地的影視是不平均的，只側重某公司某製作人，要透過他們的關係才可以做到野。」
「政策是很清晰，可以去掌握，人事是最困難的，沒有人事關係，便沒有放映渠道——很多電視台也在改變中，如中央電視台便製作、播放分家，也有地方台是走市場主導的，但這仍未普遍，尤其『人治』是中國人的一個特質，當你處於一個特權位置，會不會這麼容易放棄特權？但如果能夠擺脫人事，多用制度去辦事的話，便會健康很多。」
但即便如此，卻也不能不承認，內地發展之快，冼杞然也說：「現時內地製作人仍覺得香港人不錯，但很多便會看不起香港人——港人做事太急功近利，既小圈子，又互相排斥。」即使仍有不少香港人在內地企業佔一重要位置，但面對內地的競爭，可以怎樣？
「內地有多很導演和編劇，比香港的更願意讀書，更認真，花更多時間寫劇本，水準自然好。《雍正皇朝》、《天下糧倉》等都是很多看的戲，一講歷史、文化和製作的認真，香港便被比下去……這個，便要自己去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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