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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桌球神童」，很多人會即刻想到在多哈亞運會中勇奪三金的丁俊暉。年僅19歲的丁俊暉，去年可謂名利雙收，除了贏得三面金牌外，還獲得上海交通大學取錄為工商管理學院的學生，其家鄉江蘇的鎮政府更贈地讓他興建別墅。丁俊暉的成名，為內地無數家長開闢了一條教育的新道路：讓子女脫離學校教育，自資培育他們成為體壇或藝術界「巨星」，這股風氣更有越吹越烈之勢。到底父母讓具某方面特殊潛質的子女，單獨進行培養的做法是否恰當？
從丁俊暉到更早期的郎朗及李雲迪，內地許多望子成龍的父母，眼看這些巨星既有才氣、又有「財氣」，逐漸放棄「書中自有黃金屋」的傳統觀念，轉為投入大量資源栽培子女。以丁俊暉為例，他的父親揚言「培養桌球手，比造原子彈容易」，於是丁俊暉自8歲起就開始接觸桌球，小學畢業後，更放棄學業，全身投入訓練。傳媒估計他花在丁俊暉身上的直接投資至少達60萬元。如果將丁父放棄的生意收入及一家三口的生活費用計算在內，丁家的「投資」相信應超過百萬。
申請停學休學 避受懲處
其實，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義務教育法》第十條規定，國家對接受義務教育的學生免收學費，而學生必須遵從9年制的義務教育，即小學6年及初中3年。監護人經批評後仍拒送子女就學，可視具體情況處以罰款，情節嚴重者更可被拘留。然而不少家長卻以種種理由，如參加比賽或兒子生病等，向校方申請停學或休學，慢慢更從休學悄然成了退學。到底有關法律在執行上是否存有盲點，讓家長可肆無忌憚地讓子女休學或退學？
這現象近年在各省市陸續出現。在黑龍江省，只得13歲的李錚在今個學期就離開學校，回家自修並準備於今年報考清華大學。他自8歲起開始學習計算機技術，11歲就成了全國年齡最小的軟件工程師，目前他已獨立編制軟件40多個，其中一部分更應用於省的文化、教育及公安等部門。另外一位只得11歲的少年張哲，就毅然選擇停學，在家專心練棋以衝進圍棋職業段數 。而他學習圍棋僅一年，就頻頻在各類比賽中獲獎。
單一學習 缺乏全人教育
有人認為，「退學習藝」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慎重選擇，為了讓子女學習更專門的技能，接受單一專業的訓練實也無可厚非。就以學圍棋為例，原來參加全國圍棋定段賽的選手不能超過17歲，而當中更有「在14歲之前躋身職業段數，才有可能成為國家培養對象」的不成文傳統。故此若不讓孩子盡早接受訓練，就有可能埋沒了他們的天份，甚至讓他們的一生變得平淡無光。從實質的層面考慮，這種「變質投資」最大的吸引力，當然是最終難以估計的收益，包括各種比賽、研究及展覽的獎金、成為各大企業代言人的廣告收入、商業贊助等。
培育神童 成名能有幾人
但亦有人認為，「退學習藝」其實是以孩子的前途作賭注的短視舉動，到底家長養育子女，最重要的目標是甚麼呢？一套真正完善的教育制度，是否應給予有特長的孩子自由成長的空間，在針對訓練他的天賦之餘，還應該對孩子進行德育以至處世的教育？不少父母為子女做決定時，有否尊重孩子的意願？如果男孩子說要學芭蕾舞，有多少父母會願意讓孩子一償心願？「退學習藝」在某程度上，是父母將自己未實現的願望，強加於孩子身上。
回到現實層面，培育「神童」其實亦非想像般容易。目前體育總局的運動項目，幾乎完全涵蓋了奧運和具有廣闊市場前景的項目，留給家庭作獨立「投資」的空間實在不多。有專家稱，家長自行培育天才，投資風險其實並不低。畢竟能躋身專業水平的孩子只是鳳毛麟角，大部分孩子最後還是和名成利就擦身而過。 丁俊暉去年首奪桌球世界冠軍後曾說過：「讀書有甚麼用？打球能掙錢，讀書能幹啥？」結果今天他選擇重返校園。11年前亞特蘭大奧運會男子舉重金牌唐靈生，只有小學畢業程度，退役後不知何去何從，若非種柿子種出名堂，他現在可能仍為生活發愁。
■本報記者 夏志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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