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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馬季的相聲生涯
.馬 東.
隨著「四人幫」的倒台,相聲在全國範圍內掀起了一個高潮,「舞台風雷」、「新桃花源記」等都是觀眾耳熟能詳的段子。1977年在人民大會堂的國宴上,葉聖陶老人興沖沖地端著酒杯走到我父親桌前祝酒,連聲誇讚「新桃花源記」:「馬季呀,相聲就是要寫這樣的。好!有知識,有意思!來,祝你成功!」
笑星形象深入人心
電視進入每一個家庭,對於公眾人物的形象深入人心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而這段時間也正是我父親在他事業上走向完全成熟的時期。80年代以來他佳作紛呈,舞台表演也漸入爐火純青之境。83年開始的春節晚會尤其令人印象深刻;85年全國十大笑星評選中他名列榜首;88年為紀念他舞台生活30年而舉辦了「馬季相聲作品演出會」,在全國進行巡迴演出,盛況空前;90年代他的十幾名弟子在蘇州舉行「謝師會」,在文藝界傳為佳話。
「妙語如濤動遐邇,三分入木寓歡嘩,燃犀燭怪長瘐筆,煉石補天學女媧。」這是著名畫家范曾題贈我父親的一首詩。父親創作300多個大小相聲作品,門人弟子活躍在各種舞台上,而他自己依然在不斷創新中。
舞台上的父親帶給觀眾笑聲,生活中的他卻經常遇上煩惱。他每次出門總是被路人認出,認出後就是「中國特色」的圍觀。其實所有人都是出於好奇和喜歡——這馬季到底和電視上長得一樣不一樣?但這些「好心」都集中在一個人身上時,就夠他受的了。我來澳洲前幾天,父親想帶我去西單買衣服。車停在胡同裡,他剛出胡同沒10米就讓人圍起來了,東西沒買成。回到車裡他對我說,這是他15年來第一次來西單。
臨別贈言談學徒經歷
家裡只要有父親在,就總是人流不斷。其中有朋友、同行、他的學生、同事,認識的、不認識的,什麼人都有,其中有很多是從外地來北京找父親學相聲的。中飯晚飯常常是一大桌人。說起這些,我就覺得我母親很了不起。她是中國唱片公司的音樂編輯,兼顧自己事業的同時,還得幫父親料理裡裡外外。
很多人問我:「你有沒有跟你爸爸學說相聲?」我回答說:「沒有。」的確沒有。父母從小就不讓我往這圈子裡進,也壓根兒沒想讓我幹這行。可是生活在這樣的家庭裡,耳濡目染,多少受了些薰陶。
中國古語說:「父母在,不遠遊。」我不是個孝子,作為獨生子不能陪在父母身邊。7年前我隻身來澳,臨行前夜,父親給我講了他13歲去上海當學徒的經歷作為臨別贈言。我理解他的良苦用心。7年來我在澳洲一事無成,每思及此,終有愧為人子之感。(四.全文完) ■來源:人民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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