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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清田 資深評論員
我十多二十年來就「積極不干預」寫的文章,約有一二百篇。基本觀點是——
(1)「積極不干預」一般認識和討論的範圍和內容,只限於財經會計稅收金融、自由經濟政策;這只是專業技術起點。從夏鼎基的自述可見,「積極不干預」涉及市場和政府的分際分工、角色和關係、英治地區官民關係、英國本土傳統和現代的官民關係及其經濟觀、政治觀、社會觀、文化觀和哲學世界觀、存在觀。
(2)從一百六十年香港的運作現實看,「積極不干預」是英人治港的管治模式的指導思想和決策座標、英式殖民模式(和德法日之別)、跨部門運作的「通行」(general)守則、「通才」精英(generalist)的定位、知識和能力、決策的多層次、多「運動-遊戲」(game-play)框架。
(3)英人治港的決策、政策和策略,是在「通行」守則和「通才」定位、知識和能力、決策的多層次、多「運動-遊戲」(game-play)框架之中,比較「積極干預」和「消極干預」、「積極不干預」和「消極不干預」四層面,作為出入點,延伸推測系列性後續發展、方向和軌道異同。決策、政策和策略絕不囿於「干預」或「不干預」的機械二分法,但不論事實上是「干預」或「不干預」,都明言「不干預」,以便抽身而出、保持距離,減低期望和要求,也符合英國文化和道德準則。
(4)在英人治港的「通才」精英的定位、知識和能力、決策的多層次、多「運動-遊戲」(game-play)框架背後,是不同比例的中西方文化元素。我把「積極不干預」放進中西方千百年的對照中比較,「積極不干預」是「中西有別」及「遍及中西」的決策模式及政策原則原理、科學專業知識、政治觀、經濟觀、社會觀、文化觀、世界觀。這些異同直通文化哲學觀念、價值和道德操守,最後是和存在本體性、身份認同和歷史沉澱。
(5)英人治港百年,只培植執行性的專業人才,負責二三手操作,「通才」精英是執行層面的「通才」精英;英人對殖民地精英不進入社會觀、文化觀和哲學世界觀、存在觀層面,教育制度沒有向港人精英傳授PPE(Philosophy哲學、Politics政治、經濟Economics),工商百業和事業職業競爭場也不鼓勵。香港專業精英可以是世界一流一,但囿於專業世界和框框,不知專業的社會、文化和歷史和因由,是怎樣來的,害怕或厭惡政治觀、社會觀、文化觀、世界觀、文化哲學觀念、價值和道德操守、存在本體性、身份認同和歷史沉澱。這種社會難以自治。
(6)香港需要補這些課,由上而下和由下而上,香港需要自己設計「具香港特色的PPE」。這是龐大的歷史空間。
英國本土傳統和現代的官民關係及其經濟觀、政治觀、社會觀、文化觀和哲學世界觀、存在觀,《大國崛起》有觸及,但是從五百年來世界大國的崛起的總體框架中看,沒有觀照「英國本土傳統和現代的官民關係及其經濟觀、政治觀、社會觀、文化觀和哲學世界觀、存在觀」在香港一百六十年的用和不用。(文匯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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