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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3月25日 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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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油未盡:Simply Red — 16年後的甜美潮騷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7-0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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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黃載言

騷靈音樂現在還有市場嗎?或者,騷靈音樂還有其原型存在嗎?

 現在,大部分所謂騷靈音樂,都變成流行曲。然而亞洲人所玩的Hip-Hop及騷靈音樂比起美國還多,其中有某部分混雜了不少不同色彩:台式Hip-Hop像韓國的Hip-Hop(真的不知像什麼)、日本流行曲變成如90年代初香港樂壇那些「Yellow Soul」音樂(亞洲人所唱,如久保田利申、當年的林憶蓮和還叫王靖雯的王菲……);亞洲的音樂,有Ad-Lib唱就叫R&B…… 輪到美國這個騷靈發源地,樂壇上R&B、Hip-Hop、騷靈混亂起來了。

 英國呢?Simply Red又回來了,靚聲王Mick Hucknall相比起來已像張偉文一般地位(及年紀)。

 筆者覺得唱得好的歌者,作品質素也差不到哪裡去。正如孫燕姿唱李思崧的歌一樣,一般編寫也唱出曲高和寡地高層次。就是這樣子,Mick Hucknall也是能化腐朽為神奇的一類,但他好像在音樂取向上兜轉:騷靈、Urban Soul、Lounge…… 搞搞�w,反而變得沉悶起來。這張《Stay》中Mick Hucknall歌聲依然要甜就甜,剛柔並重(可惜穩陣就變得沒有驚喜)delivery恰到好處。頭幾track《The World And You Tonight》、《So Not Over You》、《Stay》,像個吊胃的前菜般令這專輯的後段變得有味道(雖然,以該幾首樂曲作頭plug真的悶到膩)。

 但緊接的mid-tempo類作品《They Don't Know》、《Oh! What A Girl》,由horns及organ托底,突出了日本結他手Kenji Suzuki那斷續的strum及藍味重的fill-in玩味,相似情況在第8及9首《Lady》和《Money TV》出現。《Lady》算是全碟最動人一曲,亦是專輯內少見的真正抒情位。編曲加強了樂手的存在性,樂曲中樂器獨奏部分的焦點有所轉換,不再是填充bridge或solo break那麼簡單。可見靚聲歌神,也得在各方面配合下方能製作出好音樂。

 《Stay》是Simply Red近幾年最出色的專輯。上一次大家真正喜愛Simply Red的專輯,大概已是1991年的《Stars》,裡面的《Something Got Me Started》、《Stars》、《Thrill Me》、《Wonderland》等,百聽不厭。兩年前,Mick Hucknall食老本製作所謂重新編曲的專輯《Simplified》,亦收錄好幾首《Stars》年代作品,由此可見該專輯確實好歌如雲。有幸這次Simply Red在悶熱潮濕的天氣裡,帶來一點溫婉柔和的專輯,腰骨風濕之餘仍可Chill一下。

 16年的光陰,夕陽無限好。

《波希米亞生涯》不失禮

文:平均

 卡洛.里齊帶領著威爾斯國立歌劇院於十六至十九日一連四晚在文化中心歌劇院演出了普契尼膾炙人口的四幕歌劇《波希米亞生涯》,作為本屆香港藝術節的壓軸重頭戲。

 《波希米亞生涯》旋律優美,音樂內容豐富美不勝收,劇情寫實動人,廣為樂迷所喜愛、熟悉,相信不用多作介紹。

 演這些著名劇目最困難的,就是大部分樂迷心目中已滿載著耳熟能詳的最佳範本之回憶,不單稍有差池必被發現,而要跟樂迷心目中的大師範本(如卡拉揚指揮加弗利恩妮當MI MI的經典錄音)比併,要不「輸得太慘」,實在難過登天,更莫說要留下深刻印象了。

 當然,弗利恩妮或卡雅斯、蒂波狄等MI MI經典仍是不少樂迷的一生最愛,我亦肯定當今世上難有人挑戰她們神聖的地位。當晚威爾斯國立劇院的「本土班霸」組合在才俊指揮里齊帶領下的整體表現,可堪告慰。

 作為歌劇界的當紅劇團,威院製作絕不失禮,場景鉅細無遺的顯示十九世紀的「波希米亞」人生活的巴黎風光,四台景都內容豐富,毫不馬虎。

 當晚(十七日)表演最令人滿意的算是克拉克飾演的魯道夫。此人聲線嘹亮清脆,表演力強,甚壓場。高C音雖不說得上輕而易舉,但穩當而感情豐富的表現搭夠不少。飾馬塞洛的肯普斯特演技較圓熟,其自然的中音域令全劇生色不少。當晚較失色的是二位女角。埃莉特飾的「姣婆」慕茜達外表還不錯,但歌喉未免多沙石而暗了一點。也莫怪——當晚的MI MI恰如其份的顯得柔弱,但哈維的詠唱又未免含蓄了一點,我亦認為其表現不需那麼「暗」。太暗,就難顯示出由自然的旋律詠唱中的細微變化,而感染力亦弱。(可能又是心目中的弗利恩妮作祟罷。)在第一及四幕的詠嘆調中數次的音準失誤只令人惋惜。

 當晚光芒四射的表現來自指揮里齊。眾合唱樂段的互容性當然出色,最令人欣賞的,是其「勇敢」的動態平衡。整晚樂團都「開行偈」、「全攻型」地勾劃出普契尼色彩斑爛的音畫。熱情如火得來又甚有高貴的節奏感,的確令人想起卡洛斯、克拉巴(里齊直認深受其影響。)那「全攻型」的樂團動態處理,亦代表著最「高手」的人聲、樂團平衡——管弦樂行雲流水的動態變化從沒一點看上去要遷就聲樂部,但全世界TUTTI時又不覺人聲會被蓋過——好爽!

 最後寄語:歌劇院的音響比隔鄰的音樂廳好百倍——迅音清澈,無不規則反射,聲音生動而色彩表現清晰,不似音樂廳像是用穿窿毛巾被蓋著家中Hi-Fi的聲音……如果迪華特可以常在劇院定期指揮港樂奏歌劇,當然效果會更佳。樂團要在「聽得清楚」的環境下才能進步。甚至,樂團都是按音樂廳特性而發展的,因而維也納愛樂和阿姆斯特丹之聲亦是其音樂之聲。

 難道港樂之宿命就是文化中心音樂廳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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