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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國濤
以前我曾寫一小文，談古代指揮軍隊的人物，手執白羽扇的作用。我所據的是周一良先生的大著《魏晉南北朝史札記》，其中有《白羽扇》一節，專門考證這一問題，所引資料甚為豐富，因此也更有說服力。首先，白羽扇的羽毛，並非「鵝毛」，至少並非一定是鵝毛。它只是「取鳥羽之白者插扇柄中」，毛的數量原是十根，後改為八根。《白羽扇》一節也引《語林》中敘諸葛亮「將白羽扇，指麾三軍」一句。周一良先生認為東漢以後，「白羽扇為指揮軍事戰鬥之標誌」。甚至外邦朝見魏國時，也曾要求「賜給傘扇各一枚」，其中的扇，「象徵大將軍指揮權力」。周先生引《晉書》、《魏書》、《北史》裡許多資料中出現的白羽扇加以分析，證明自己的論點。在這小文裡我們不便一一引出。周先生還說，日本古代也有此種扇，「大將手執以指揮進退者」。「又有所謂『軍扇』」是紅色紙摺扇。
這幾天讀《萬曆十五年》，在第六章裡讀到戚繼光與沿海倭寇作戰情況。「頗為特異的是，他們（倭寇）的指揮信號乃是班排長手中的摺扇。當雙方開始接觸，班長排長把摺扇往上一揮，他們的部下就以刀鋒向上。」原來如此，十六七世紀的日本軍隊也曾以扇作指揮信號，不過不是在大將手中，而是在班長排長手中。這裡沒說摺扇的顏色，我想該是周先生所說的紅色吧。但是我不明白，下級軍官如果手拿摺扇，他砍殺衝鋒時，方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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