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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轉任到兆基創意書院工作之後，便有朋友問我：「創意真的可以教的嗎？」
我會推薦他讀一讀賴聲川寫的《賴聲川的創意學》（去年台北《天下雜誌》出版）。
賴聲川是著名的劇場和電影導演。跟許多香港朋友一樣，我初次認識賴聲川，是通過由話劇改編成電影的《暗戀．桃花源》。在台灣，賴聲川的名氣極大，是名副其實的創意人。他的《創意學》劈頭便說：創意是可以教、可以學的，「仔細回想自己的道路，我覺得自己是從不會，慢慢摸索到會的，所以說，應該有方法教，只是還沒找到。」
嚴格而言，我並不算真正的創意人。每次要出什麼新鮮的點子，我總驚歎於老師的奇思妙想，自己怎麼想也及不上他們。不過我也有點創作經驗，有朋友對我說：「你寫作，寫作本身就是難得的創意。一張紙，一枝筆，從無到有，記錄了情感與思想的曲折，那就是創意。」回想我自己學習寫作的道路，不也跟賴聲川一樣，是受過不少人的啟發，從不會而慢慢摸索前進的嗎？
問題是，灌輸的方法是我們的強項，而啟發則並非我們的習慣。賴聲川在書裡講了一個例子，他在導演《暗戀．桃花源》時，記者總想拍一張他用誇張的肢體語言教林青霞做戲的照片，但他們失望了，他只是老老實實地跟林青霞談話、溝通。原來記者們都以為導演教演員做戲必會親自示範，但賴聲川認為把角色的性格和處境講清楚，讓演員充分體會後自行發揮，結果反而更有說服力。他把這種方法歸納為「導因，不導果」。我們的教育之所以缺乏創意，正因為我們過於重視「果」，並且要小演員們處處符合我們的「目標成果」。如果林青霞的一舉一動都照足導演示範的時候，你還期望有什麼創意呢？
《賴聲川的創意學》全書三百多頁，有興趣了解他如何教創意的讀者，請自己去書店買書看吧。誠意推薦。
■香港兆基創意書院校長 葉建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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