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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我們想去別人的玩具展，時至今日，香港的玩具展已是全球第二大，吸引不少海外買家。圖為04年香港玩具展。 資料圖片
撰文：劉嘉榆
香港，在世界地圖上不過是小如微塵的角落，但在我們和我們上一代的努力下，香港成就了一個世界經濟的奇蹟—2005年，香港成為全球第11大的經濟體系，每年超過45000億的貿易額，整個工貿行業創造了超過130萬個職位。由山寨廠工業到服務國際的商貿平台，現在，我們又再面向創新經濟的前路，飲水思源，香港的工業貿易到底是如何起步？世界是怎樣認識和承認我們？
1951年，韓戰引發美國對華禁運，香港與內地轉口貿易大受打擊。由1951年的16.1億元減到翌年的5.2億元，香港生計一夜中斷。
轉拓輕工業 港傳奇起步
雖然轉口貿易衰落，但香港人頭腦靈活，轉而發展輕工業。當時正好自48年有過百萬內陸移民，為輕工業提供了勞動基礎，令及後的紡織、塑膠、五金、玩具、電子5大工業逐漸成長。廠家和女工，生產車間和貨運碼頭，板間房和碌架床，涼茶舖和點唱機，成為60年代香港經濟和社會的寫照。工廠歲月，創造了香港的傳奇，「Made in Hong Kong」既是廉價產品的代名詞，也是香港步向世界的起點。
50年代上海紡織企業家都南遷香港，為香港帶來了大批資金、純熟的技術及生產機器，企業家亦順勢在港開設紗廠，成為了香港工業及經濟的支柱。發展至60年代，工廠從海外進口棉花，在香港進行加工、製作，之後把各類紡織品出口至世界各地。因為出口的訂單愈來愈多，車衣女工需要日夜不停趕工完成，行內人謂當年上班坐上車衣間後，忙得整日不能離座休息，而自謔為「糯米屁股」。
紗織廠南下 造就港工業
50年代末創業的長江製衣集團主席陳瑞球表示，即使當年社會動亂，他們仍然沒有離開過距動亂不遠的車間。當年5月，在新蒲崗大有街的新蒲崗塑膠花廠，發生勞資糾紛，引發成動亂，但「我們下午是一樣返工的，這就是香港人的拚搏精神，不論老闆或工人，人人如是。」
陳瑞球沒有因為造成51人死亡、數百人受傷的社會動亂而停下腳步，但後來的配額問題，便不是那麼容易解決。他回憶在當時的談判會議中，出口商多是外國人，但自己的英文並不靈光，情急下竟不顧別人是否聽得懂，以中文表達自己的意見。他就是憑這倔強的個性，不斷四處奔波，最終爭取到生產商及出口商各佔一半配額。
另外，自1966年首次創立珠寶公司，自言生意經歷過三上三落的恆和珠寶集團主席陳聖澤，也似乎跟陳瑞球一樣心無旁鶩。回想社會動亂，他縱然可以鉅細無遺地形容當時的情況，但那時其實「不覺緊張」。的確，當時的香港人手停口停，與其擔心動亂會影響政治，不如擔心動亂會影響生計。
串塑膠花 打入歐美家庭
紡織業為香港的工業揭開了序幕，緊接下來，塑膠玩具、日用品及塑膠花更是香港工業非常輝煌的一章。隨著塑膠花成為了歐美家庭的時尚裝飾品，當時的香港亦瞬即成為全球的塑膠花供應中心。時至今日，香港仍是全球人造花最大的出口地。
港九塑膠商永遠榮譽會長葉文因為看準了塑膠花外銷的利潤高，所以加入這個行業。他表示串膠花沒有甚麼技術可言，也坦言創業初期，只是買了一台啤機抄襲外國的款式。其實當時廠家時興把串塑膠花外判，成為了不少家庭幫補生計的「家庭活動」，葉文的工廠更會主動把塑膠花材運到「寮仔木屋區」，為的也是更方便工人「全家出動」。
挨過沒有版權的日子
後來塑膠花熱潮過去，香港廠家轉而生產塑膠公仔為主，奠下香港玩具業後來發展的基礎，時至今日，香港已是全球玩具業的第二大出口地。但其實我們的路並不好走，以1951年已在大角咀開設塑膠廠的永和集團主席林亮的個人經歷為例，他當年跑到紐倫堡玩具展，別人一知道他是香港來的，就一口咬定他是來抄襲款式，「我告訴他們，我不單止不是來抄襲，更是來跟你們做生意的，你們的成本如此高，為何不讓我幫你做呢？我就是如此找到客人的。」
但辯論過後，林亮還是要拿出信用和實力，才可一直維持跟客戶的關係。他不諱言他起初營商時，因為欠缺良好的技術和管理，會有出錯的情況，貨品寄出後，客戶致電要求退貨，「他說，我把貨寄回給你吧，你退錢給我。我說，不用把貨退回給我，我知是自己不好，你說出不滿的貨有多少，我就賠多少……」
東方海外集團主席董建成也是當時乘勢崛起的商人之一，他認為，既然香港的輕工業商品以出口為主，所以對運輸自然有所需求，何況香港是自由港，世界各地的商人均可毫無限制地出入經商，「這絕對有助香港的經濟發展」。但正如香港過去種種的經歷也是苦樂參半，因為「自由港」即是人人平等，我們對待每一個有商貿往來的國家也是一致的，「我們沒有特殊的優惠條件給人家，也自然交換不了別人的優惠條件。」
打拚出全球最忙貨櫃港
縱然如此，董建成認為當時營商時，最困難的時間其實是73年的石油危機，因為油價不只高昂，更不斷急速上漲。幸好，憑著香港人的努力打拚精神，今天香港已是全球最繁忙的貨櫃港之一，根據香港電台公布的「香港產品及香港商貿成就」調查結果，這也正是「市民覺得最具代表性香港商貿成就」的第三位。
60年代的社會動亂和73年的石油危機，是香港工業在60、70年代較沉重的打擊，但我們仍然埋頭苦幹，生產車間和貨運碼頭依舊忙碌，合稱「五大工業」的紡織、塑膠、五金、玩具、電子撐起整個香港。那時「香港製造」的標籤已開始走向全世界，發展為國際貿易夥伴。
但初登世界舞台的香港，受到國際打壓，幸好港商軟硬兼施的解決了禁止參展、配額等不平等待遇，打出屬於自己的天下。
當年不少工人努力打拚，憧憬美麗的未來，整個社會氣氛也是多麼的積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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