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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陣子,看日本電視劇《女王的教室》,是小六生的女主角和美,每天上學都要徒步走一大段的路上學,在途中,她會遇見帶狗散步的鄰居、一起上學的同學和各式各樣的路人。
這段驟看辛苦的路程,卻讓和美擁有離開父母視線、自行探索周遭的世界、建立鄰舍關係的機會。在家庭與學校範圍以外 ── 在沒有成人的監視範圍──的環境中,和美體現了自己的成長。
這令我想起我的小時候,也曾有過這種在上下課途中探索周遭世界的美好時光。
小時候家住公共屋h,家中共有五兄弟姐妹,不愁沒有玩伴,父母親對我們──特別是兒子,基本上採取放任管教法,即除了給我三餐與找學校外,便不再提供任何課外活動與娛樂。
幸而公共屋h便是我們的巨大遊樂場,在戰後嬰兒潮時代,整個屋h兩三萬居民中有一半是十八歲以下青少年,上萬個青少年與十幾個球場加一個有山溪樹林的山坡的組合,可讓我們自己設計活動,於是縱使物質匱乏,但我們的童年卻充滿樂趣。
每天至少清閒十五分鐘
那時,我們上下課都沒有像今天小孩子有褓姆車乘載與菲傭陪伴,當然,在我們小時候那個時代,世界遠比較今天簡單,沒有複雜的交通,沒有那麼多壞人,沒有那麼多古靈精怪的食物,也沒有成人無處不在的監視。
有人說,特別是外國朋友都愛說,今天世代的華人小孩子,都是在成人的監視下長大的。小孩子都是成人的囚犯,說來真是嚴重。
我們何時從愛護子女,變成了監視子女?我很想知道其中的答案。
當小孩子呱呱墮地,我們便為他們安排一切,把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拍攝記錄下來,對他們的一言一行都非常著意,有時或許的確超過了必要的界線,但那條界線是如何劃訂的呢?又是何時出現的呢?是否因為我們成人生活缺乏安全感與關愛,便把這種缺憾投射到小朋友身上?都非常值得我們思考。
老外朋友說,要給子女個人自由空間,父母要把視線移離小朋友,讓他們自由活動。
又有人發起每天讓香港的小朋友清靜 ── 清閒十五分鐘的運動,學者認為香港兒童之苦是「沒完沒了的學習生活」,父母沒有讓子女有一刻鐘的清閒,於是提倡每天讓小朋友最少自由活動十五分鐘。那十五分鐘內該做什麼,全由小朋友自己決定。
我想這應是個很好的提議。 ■趙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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