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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深空中服務員關笑華坦言,回歸後旅遊業蓬勃,惟航空業從業員的壓力大,新人更沒有歸屬感。本報記者高仲明 攝
還記得飛機在九龍城的唐樓上飛過,震耳欲聾。
不知不覺,引擎聲消失了十年。香港人恍如用一句咒語,就將機場由鬧市搬到大嶼山,見證過兩代機場的資深空中服務員關笑華,對搬機場的那一刻記憶猶新:「一晚搬走所有東西,覺得幾叻!」
隨著機場變遷,關笑華的工作環境亦似轉換「佈景板」般,由殘破的啟德機場,變為「二十世紀十大建築成就獎」得主──香港國際機場。但先進設施,似乎始終無法解開她以及一班機場員工對舊機場的情結,「十個同事有九個都喜歡啟德。」
懷念啟德 出行方便
開往倫敦的國泰航空班機於98年7月6日凌晨零時2分飛離啟德機場,成為該機場關閉前最後一架飛離本港的航機。民航處處長隨即熄滅所有燈光,全港市民一起見證啟德完成逾70年的歷史使命。
「我很喜歡啟德機場,那裡真的很方便,到任何地方都四通八達,有時落機還會在九龍城買�隉A最熟悉這個地方。」關笑華,1975年加入國泰做空姐,轉眼32年。她與其他在機場工作的老同事一樣,最懷念在啟德的日子,正如她說,「啟德乜都有」,搬到大嶼山赤�顙丑A難免若有所失。何況關笑華家住九龍城,對啟德總有濃濃情懷:「我家的屋頂有導航燈,靠聽引擎聲已知是哪間航空公司。搬到赤�顙冗鰴鶠A真的很無奈,當年最後一班機在啟德著陸後,大家都感到失落,捨不得,在機上及停機坪到處拍照留念。」
此際的她已身處先進的赤�顙冗鰴鶠A但感情上仍認為「新不如舊」,慨嘆說:「赤�顙中S遠又不方便,休息時間變相少了,食肆不夠平民化」。
難忘沙士 經受考驗
2003年沙士在港爆發,世衛在四月向前往香港的旅客發出旅遊警告,航空業大受打擊,每日逾三成航班被取消,客運量急跌六成,多間航空公司告急,不斷削減成本,入境旅客需在口岸接受體溫檢查。沙士令航空業遍體鱗傷,是回歸以來最慘烈一刻,機場員工無不聞「咳」色變,更何況是在機艙內服務旅客的空姐,關笑華也不例外。
「在機上工作很擔心,初時沒有口罩及手套,公司很遲才向員工派發,想不到會有戴口罩穿制服的日子。這件事很突然,沒有經歷過,不知如何是好。」她們也如驚弓之鳥,有家住淘大花園的同事咳嗽,令其他人大驚,最後公司要取消沙士演習,避免大家更多的接觸。
回歸十年,機場由啟德到赤�顙丑A跟社會氣候一樣經歷了變化,但兩者的感覺卻不一樣。「與港人一樣,回歸我會興奮,做個真正中國人。殖民統治期間建起香港穩固基石,回歸後政治成熟,港人對這方面開始有概念。」但面對航空業生態的轉變,關笑華卻百般滋味在心頭:「這個專業比以前差了,經濟蓬勃,但員工分享不到成果,工作壓力大,勞資關係緊張。」
發展,對不同人總有不同滋味;但無論如何,社會向前走,你或者跟隨或者被拋離,總要選擇。香港人最「叻」的,就是永遠可以跟上變化,甚至是引領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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