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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人在英國發起保釣行動。(圖片由丘添提供)
當年為了「討生活」,即使只得一口「破英文」,丘添仍攀山涉水,心中掛個「勇」字,就這樣遠赴英倫:「那時好窮,在新界沒錢沒田,而只要英國有舖頭肯請我,就可以去港英理民府申請護照,所以當年好像賣豬仔一樣到了英國。」
聽他談「打工」歲月裡的舉目無親,儼如一部「華工血淚史」:「我1933年出世,那年代能讀到中二已很僥倖,識講幾句英文,如『good morning』(早上好)已算是好的了。1964年去到英國,賣的是力氣和忍氣。每天天蒙蒙光就要做工,日日做十幾個鐘,一個星期才3鎊半。」
英德兩國開唐餐館
但添叔已算是較為幸運的「豬仔」了,1965年他與數位朋友合作做生意,在唐人街開了一間餐館。「美其名是老板,其實是自己幫自己打工,一腳踼,樓面不夠人就做樓面,廚房不夠人就做大廚,沒人懂打魚蛋,我來打。當年我姐夫在沙田開大排檔,我曾去幫手,因此廚藝不是很叻都叫做得啦!」
「周身刀」未必「張張利」,勝在當年中國餐館競爭小,兩年後添叔找了一個舖頭,自己草草裝修,有了獨資餐館:「那時唐人街沒幾個華人,人工平,新界又來了不少鄉親,大家拍硬檔。後來有個德國佬到我餐廳吃飯,覺得中國餐館在德國亦大有可為,便他出舖,我出錢,1974年在德國開了餐館。」高峰期,添叔在英國坐擁6、7間餐館,間間生意火爆。
老外欺凌 晚晚「開片」
在異鄉「搵食」,真是「打落牙齒和血吞」,令添叔如今回想仍怒意難平的,是外國人對中國人的歧視欺凌,更最恨外國人「吃東西不給錢」:「那些外國人吃完東西拍拍屁股就走人,還會說在英國的土地上,我是英國人,為甚麼要給錢?白人不給錢,黑人也不給錢,華人好像低人一等,我們真是受盡很多人種的氣。叫警察來,他們愛理不理,竟叫我們請律師打官司,請個律師100多鎊,人家吃飯不過幾十鎊,這不明擺著欺負我們嗎?」
「鄉下佬」脾氣難免火爆,添叔可愛得很,氣衝衝地承認為此「幾乎晚晚打架」:「伙計跟人開打,我當然不能坐視,舉著拳頭便衝過去。」說到激動處,添叔氣不打一處來,不禁皺緊了眉頭,握緊了拳頭,漲紅了一張「關公臉」。但沒三幾秒鐘,他又呵呵地笑了起來:「那些黑人個個牛高馬大�飽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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