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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鐵鎮的橫塘河從山上流下,注入太湖。當地百姓告訴記者,以前的河水舀上來就可以直接喝,從90年代中期就開始變色變味,如今發黑發臭的河水與排放的化工氣體讓兩岸的居民門窗緊閉,被污染的不只是空氣與水源,2002年,受化工廠污水排放的影響,周鐵鎮3,000多畝水稻死亡。
太湖流域水資源保護局的監測結果,宜興段太湖灣的水質常年保持五類和劣五類。2003年,中科院南京土壤所趙啟國院士曾來周鐵鎮檢測,由於長期澆灌毒水,周鐵鎮的稻穀已經含有120多種致癌物,不僅僅是周鐵,無錫多個鎮都發生過新插秧苗受害事故,2003年時當地居民估算受害面積達1萬多畝。
周鐵鎮的一位老百姓告訴記者,現在這裡的稻米都賣到外地,而當地百姓吃的米都從外地進,魚米之鄉已經不吃當地米。
水草絕跡魚蝦死絕
周鐵鎮西橋村村民杭谷生已經在漕橋運河邊生活了數十年。在他心裡的運河,應該是這個樣子——河不大,但清;水裡有魚有蝦有菱角,下河摸魚或洗澡,常常會被河裡的螺螄咬到腳。而現在的運河裡,卻「連草都沒有一根,別說螺螄了」。
今年87歲的杭樹勳,一解放就是西村的村幹部。他說,以前,站在岸上,就可以看到青石板下的魚啊蝦的,在河裡洗腳,那些小魚會游過來啄你的腳,讓人癢癢得不行。現在,別說魚了,就是螺螄、河蚌也見不到了,「我們現在都是買養殖的家魚來吃。」
從岸邊向遠處望去,水中出現的只有泡沫、飯盒等垃圾,唯一的「生物」是一條翻了白肚皮的死魚。
「就算有魚,游到我們這裡也都悶死了」,村民們說得七嘴八舌。黑色的水中同樣也不見了綠色,品類繁多的水草無一倖免。只有幾撮瘦弱的蘆葦還在灘邊掙扎。
離河廿米惡臭難擋
但最讓村民難以忍受的,是河面飄來的種種惡臭。農藥味、燒焦的塑料味、下水道味、一種說不出的酸味……因為季節、風向的變化,河水「臭」的方式也不時變幻。河道兩邊遍佈的小型化工廠、非法磚窯被認為是這些氣味的源頭。
「你不知道那種臭,坐在家裡也躲不過」,張瑞英抱怨。在盛夏季節,房舍距離岸邊20米的她家,即使門窗緊閉,也無法隔絕陣陣飄來的臭味。隨著臭味的強弱,村民們甚至摸清了化工廠的排放規律,「一般從傍晚開始味道最重,晚上比白天重」。
胃癌肝癌時常光顧
看起來仍然年輕的杭志道在5月份剛剛被查出患了肝硬化,醫生診斷是因為血吸蟲引起的。但他卻想不通,因為當地患各種不治之症的人實在太多了。因為這些病症多數是消化系統疾病,如食道癌、胃癌、肝癌,「怎麼能說跟水沒關係呢?」
更多的村民證實,現在大家都不吃自己種的糧食了,因為「有毒」。儘管一再注意,癌症的發病率仍然很高。就在幾天前,這裡剛剛辦過一場喪事,死因也是癌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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