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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大富豪全盛時期,逾千名舞小姐助興,陪伴客人。
本報記者 林賽香
「馬照跑舞照跳」,曾是香港人對回歸後生活方式50年不變的憧憬。然而,曾是港人醉生夢死標誌的賽馬及舞廳業,回歸十年間經歷風雲跌宕,雖沒被97年的歷史轉變所消滅,卻逃不脫時代巨輪的猛烈衝擊,陷入「馬池縮,舞池減」的窘境。
逆境中,博彩業變中求勝,賽馬會的版圖由跑馬、獎券擴至賭波,配以新玩法吸客,也算勉強創出百花齊放的新格局,「原居民」、「靚蝦王」、「精英大師」、「爪皇淩雨」等名駒,更先後衝出香港,揚威世界馬壇。至於燕語鶯歌的舞廳,光華卻已凋零。煙花柳巷集中的尖東,華燈依舊,紅妝早謝。杜老誌、中國城、中國皇宮……大型夜總會一一殞落,只剩下大富豪、新杜老誌,還在紅唇綠酒之間輕嘆:「何日君再來?」
筆名「馬太歲」的馬迷陳先生,其馬運一起一伏恰與香港賽馬業的盛衰相呼應,可說是香港賽馬業的寫照:97年賽馬業如日中天,陳先生的馬運也相當亨通,斬獲不少。令他一度憧憬「靠賭養家」,更擲下數萬元儲蓄自資辦馬報,但這些夢想最終也隨馬業低落而一一幻滅。典型賭仔性格的他笑笑說:「我信運,但唔信命,我覺得只是自己的橫財運未到,再過幾年,(運)一定返來。」他口中「一定返來」的,還有香港賽馬業,他說:「馬迷一日未死晒,馬都會照跑」。
「馬迷一日未死晒,馬都會照跑」
馬太歲賭馬逾廿載。但馬在他眼中,只是某場某排位的代名詞,因為他從不跟馬「談戀愛」,從不會迷戀某匹馬,「我留意的是馬的排位和賠率,透過「科學公式」揀最大機會跑贏的馬,那匹馬本身長得怎麼,毛色如何?我根本不知道。」馬太歲透露,自己的橫財運一如香港賽馬會的運數,於上世紀90年代進入高峰,「那時我經常贏馬,甚至有段時間逢買必贏。賭馬好開心,好有樂趣,因為證明了自己的眼光,證明自己的揀馬方法正確。」
喜歡贏錢的感覺,更喜歡眼光被肯定的滿足感。為了將自己的「賭經」公諸同好,2003年初他不惜工本,與幾名朋友合資辦馬報。可惜,正是在這一年爆發的沙士令香港經濟劇跌,他所屬的公司進行人事重組。沒有了工作的馬太歲索性全身心投入馬壇,既義務為馬報撰寫專欄,又企圖靠賭馬養家。但一次賽事中他遭逢滑鐵盧,輸了!禍不單行的是,本港賽馬受到澳門賭業、外圍足球的衝擊,投注額再破新低,馬迷讀馬報的興趣大減,馬太歲所辦的馬報也銷路每況愈下,卒告停刊。
堅信馬業運道「一定返來」
「太太又囉嗦,要我找份正業。我自己都不想仔女的學生手冊上寫著父親的職業:馬迷。於是就找工作做。」自此馬太歲認定自己運氣暫過,已不再自掏腰包下注,但仍很愛「賭馬」,賭的不再是錢,而是眼光,有時更會為朋友同事選心水馬,「他們通常都會贏,有時都會請我食野。但我並不眼紅,因為如果我落注就會輸。」賭仔迷信運氣,馬太歲也信,但他就是不信命,自信總有一天會好運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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