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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家輝
記得曾在頒獎禮看過一位美國老牌諧星,他年已耄耋,滿頭銀髮,但妙語如珠,惹得滿場笑聲,一次與環球小姐同場,對方身材惹火不在話下,那晚還穿得極度性感。老牌諧星開言即說:「有幸和如此尤物同台演出,教我不期然希望自己能夠年長二十歲。」 美女一時間反應不過來,諧星則輕鬆地重複一遍,美女大抵已習慣於把對手電得失魂落魄,遂出言代打圓場說:「你是說希望自己能夠年輕二十歲吧?」「才不是,」誰知老牌諧星氣定神閒的答:「我真心希望自己能夠再年長二十歲,那麼即使面對你這種大美人,也不會動心了。」此言一出,早已滿堂喝采了。
諧星語言技巧之高,不單在於他顛倒了一般人的想法,而且以他當時的年齡,縱使年輕二十歲,也仍是糟老頭一名,如今則既讚美對方使老人也動心,又顯出自己清高,不想佔便宜。
事隔多年,諧星已經作古,在下卻仍然記得那段對答,就像電影《北非幻影》中的活地阿倫一般,希望有一天可以在合適的場合中,依樣葫蘆一遍,真是快慰平生,可惜(幸好?)在下還沒有到達那個歲數,這年輕二十歲之言,不可亂說,風流與下流,往往只差一線,必須慎言啊。
這讓我想起一對中年夫婦的故事:二人已屆知命之年,兒女亦各自成家,某天早上,他們晨運時救了一個小矮人,對方自稱是神仙,為了報答救命之恩,願意送他們每人一個願望。
妻子想兒女都已獨立,錢財則是身外之物,再多也未必能夠帶走,遂要求一次環遊世界的超級豪華之旅,和丈夫享受人生。話音甫落,手中已有齊一切必需的機票、文件等。做丈夫的卻動了歹念,他說既然要享受人生,他希望有一個比他年輕三十歲的妻子同遊。「這個容易。」神仙二話不說,丈夫發覺自己已變成一個白髮蒼蒼的八十歲老公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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