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遨 天
那年我剛被派駐新加坡,第一周便被新加坡老友Eddie Ong邀請到他家中吃晚飯。Eddie是新加坡航空公司總經理,曾在香港居住,相識已近十年。但到他家裡還是頭一遭,我想禮貌上我得要帶上一份禮物,想來不如買盒名牌朱古力吧,夠得體而親切。但由於公司所在的海洋大廈位處商業區,沒有商場,更別說朱古力店了。我自己當時也剛到新加坡不久,對購物區了解不多。
坐在公司的汽車中,想起我那司機Zakaria這個下午有空檔,正好找他幫忙。他是馬來人,五十來歲,為人非常正直,勤力又肯幫人。
於是對他說:「阿Zak,可否為我買一盒朱古力(a box of chocolate)嗎?」
他答:「朱古力(chocolate)?」
我說:「對,送人的。」
他遲疑了一下,說:「Yes, yes.」
說著我交給他三十坡元(約一百五十港元),問:「三十坡元足夠嗎?」 心想一盒這價錢的朱古力,應該非常大方得體了吧。
Zak接過我的鈔票,猶豫了一下,才說:「Okay, okay.」
至傍晚六時半左右,我下班準備出發赴會,從公司下來時,Zak說朱古力已經買了,並已放在車尾箱中。我心血來潮,又或是預感不祥,打開車尾箱一看,只見一個大大的舊紙皮盒,裡面散放著近幾十排Bar Six紙包朱古力!
Zak也感到我的表情看來有點不對勁,問:「怎麼了?你要買朱古力嘛,Bar Six是最好吃的一款呢!是了,你買這麼多幹嗎,能全吃掉嗎?」我回首看著他,一時間語塞!
只在想:「那送 Eddie的禮物怎麼辦?」幸好人急智生,在途中經過的Pan Pacific酒店內買了一個蛋糕,總算成功過關。
自此,我下定決心要好好學習馬來語,其後在烏節路旁的語言學校Cuppage Centre報名上課,辛苦讀了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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