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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姑娘(前排左三)及其他同事。
文:李卓賢
社會發生倫常慘案,媒體大肆報道,評論很多時都會指社工,未能阻止悲劇的發生或辦事不力,但社工的工作又何足為外人道?在上月24日,超過3,000名社工在30度高溫中發起遊行,爭取與同職系的公務員同薪,而聶嘉詠(聶姑娘)就是其中一人。
知其不可為而為之
「我曾接觸過一位有10多年經驗的前輩,他曾處理過吸毒者、釋囚等個案,但待遇只與剛出道的新人一樣,原來經驗在實際環境中是沒有價值的。」聶姑娘在2006年畢業於大學社工系,現在專責兒童工作。談及社工界每下愈況的市道,初出茅廬的她甚感難為,但仍知其不可為而為。
「以生命影響生命」是聶姑娘大學時老師灌輸的信念,她仍以此話訓勉自己。「成為社工,因為我自己愛與人溝通交流,喜歡人與人之間的互動,保險和傳銷也是接觸人的工作,但我希望工作可以對別人的人生更有正面影響!」
社工漸成「福利店」
有人說過這麼一句話:理想是用來幻滅的。投身社會後,聶姑娘的理想已立刻受到挑戰——面對著社會工作市場化的問題,既意想不到,也厭倦於此。所謂社會工作市場化,是社工團體留意到哪種活動是討好大眾受人歡迎,便舉辦類似活動,以便申請更多資源。
「讀書時可以很理想化,堅信社工能評估別人的需要,聚合有需要的人,為他們舉辦活動。」但實際的情況是,機構看見旅遊、歌唱比賽等大有可為,便舉辦這些活動,只是從參加人數來決定方向和活動,本末倒置。
「我曾掉入一個迷思,籌備活動時只考慮賺錢及有多少人參加,不用想其他東西,但再細想,社會工作不應如此量化,不是從求助者身上得到收益。」
量化工作不是唯一
一套運行無礙的管理模式,通常把一切的工作數量化—一天要寫多少字,每天要處理多少個案,—在管理者看來,這是評考工作效率的最佳統計法,但聶姑娘認為,量化是社會工作最大制約。當然,她曾理性地認為,老師要求學生有多少A,保險經紀要完成多少保單,才有實質的效果,但她相信這不是唯一的方法。
「規定達到某個標準就代表令市民受惠,但工作質素不能如此衡量的。有時候,服務對象需要投放較多時間及心機,但礙於要盡快達標,急於把案件轉介或完結,被逼縮短輔導時間。」
聶姑娘第一次舉辦活動,就體會到工作的難處。活動當天只有很少參加者,碰見一位大學師兄,急得哭起來。她又曾在某次活動時,因為控制不了一群混亂的孩子而忍不住發怒,感到很內疚。現在,由於多了經驗,可算坦然面對。
縱使現實與理想有距離,但她堅持自己的路,繼續當社工,不是為了滿足感,而是發揮自己所長,令封閉的心靈趟開,她也很樂於與其他前線同工相處。她希望把學到的技能,令所有人都懂得尊重及珍惜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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