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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永
中新社新聞說,七月上旬,文物專家多次鑒定後初步認定,湖南南嶽衡山上發現的重約十餘噸的巨石為失蹤千年的禹王碑母本。這塊曾為南嶽衡山的「鎮山之寶」在塵封多年後終得以重見天日。
禹王碑是甚麼?這塊碑其實就是歷史上非常著名的岣嶁碑。因為刻於湖南境內南嶽衡山岣嶁峰,故稱「岣嶁碑」。歷史上傳說此碑為頌揚夏禹的遺跡,所以又被稱為「禹碑」、「禹王碑」、「大禹功德碑」。這塊碑的歷史有多久?現在還不能確切知道,但最早在東漢羅含的《湘中記》、趙曄的《吳越春秋》中已經有對岣嶁碑的記載了;其後,北魏酈道元的《水經注》、徐靈期《南嶽記》、王象之《輿地記勝》都有記述。是中國最古老的名刻,也被稱為南嶽衡山的「鎮山之寶」。在文物保護界,禹王碑、黃帝陵、炎帝陵同為中華民族的三大瑰寶。
但是這塊碑真的是頌揚大禹的功勳的嗎?也有人覺得不是。歷代對其內容看法不一,古代多認為是記錄大禹治水的內容,而近年一些學者則認為「岣嶁碑」並非禹碑。如曹錦炎認為岣嶁碑是戰國時代越國太子朱句代表他的父親越王不壽上南嶽祭山的頌詞。而劉志一則認為岣嶁碑為公元前611年(楚莊王三年)所立,內容是歌頌楚莊王滅庸國的歷史過程與功勳。
之所以眾說紛紜,是緣於碑文的內容太奇特。碑文共77字,9行,第1至8行每行9個字,最末一行5字。字形如蝌蚪,既不同於甲骨和鐘鼎文,也不同於籀文蝌蚪。有人猜測可能是道家的一種符錄。中國現代著名的甲骨文專家郭沫若鑽研三年,才認出三個字來。
明代大學者楊慎曾翻譯過碑文內容:
承帝日咨,翼輔佐卿。洲諸與登,鳥獸之門。參身洪流,而明發爾興。久旅忘家,宿岳麓庭。智營形折,心罔弗辰。往求平定,華岳泰衡。宗疏事裒,勞余神。郁塞昏徙。南瀆愆亨。衣制食備,萬國其寧,竄舞永奔。
根據這篇譯文,如果說和大禹的功德有關也說得通,但古代帝王向上天表示自己的功德時所說的內容也大多如此,所以無論是越國太子朱句代表他的父親越王不壽上南嶽祭山的頌詞也好,還是歌頌楚莊王滅庸國的歷史過程與功勳也好,都有些似是而非。
這塊最古老的碑刻在中國歷史上被歷代書法家和文學家視為魁寶。南宋嘉定五年(1212年)何致遊南嶽時,臨拓全文複刻於長沙岳麓山雲麓峰。明代長沙太守潘鎰於岳麓山找到此碑,傳拓各地,自此岣嶁碑名聞於世,岳麓山的拓本很有名,屬摩崖石刻。為了這份南宋的拓本,明朝嘉靖三十年(1551年),長沙太守張西銘建了護碑亭,明崇禎三年(1630年),兵道石維岳重修亭台,增建石欄;清朝康熙年間,周召南、丁司孔重修。碑二側增有明代刑部劉汝南「誇神禹碑歌」、清代歐陽正煥「大觀」石刻;1935年周翰重修,並增刻「禹碑」額。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定為湖南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此外,雲南大理、四川北川、江蘇南京棲霞山、河南禹州、陝西西安碑林、浙江紹興、湖北武漢均有翻刻。明嘉靖十五年(1536年)冬,張素將「岣嶁碑」文拓片帶回雲南,之後刻於安寧縣城東洛陽山上法華寺石壁,為摩崖石刻; 浙江紹興禹廟岣嶁碑亭內有明代嘉靖二十年(1541年)紹興知府張明道據岳麓書院拓本摹勒於此,為碑刻;1561年,四川明泉縣(今北川縣禹里羌族鄉)九龍山禹廟碑亭內也立碑翻刻;江蘇南京棲霞山天開岩側,明神宗萬曆三十二年二月(1609年)吏部左侍郎楊時喬刻於此,為摩崖石刻;明萬曆年間,刻於河南汲縣;清康熙年間毛會建於西安府學及歸德府署先後翻刻禹王碑。
新聞說,上世紀八十年代至九十年代初,湖南衡山縣福田鋪鄉雲峰村七組就發現了這塊巨石,疑為岣嶁碑,這塊石碑很大,重十多噸,有一不規整兩虯相交平面,向中微凹,面上有不規整的紋飾,明顯可見人工鑿痕。因無人辨識,巨石被一農戶砌房時砌進了牆體。
後來,中國中央電視台的一個攝製組來南嶽衡山尋訪「禹王碑」,加上南嶽區文物管理處曠光輝老人多年的跟蹤考察,才重新引起了注意。從今年六月,湖南省文物局多次組織文物專家到衡山考察論證,通過實地考古鑒定證實,這塊巨石所處位置、形狀、大小及周邊的環境與史料吻合,才初步認定其確屬失蹤千年的禹王碑母本。據說,目前當地文物部門已對禹王碑遺址採取了緊急保護措施,開展禹碑原址、原碑的進一步確認工作,整理破譯禹碑文字,積極著手將禹王碑遺址申報為文物保護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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