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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劉貴今任外交部辦公廳信使期間前往非洲寄送外交郵袋。
時光荏苒,光陰似箭。從1972年上海外國語大學畢業成為名不見經傳,但卻足跡遍天下的外交信使,到今日鼎鼎大名的特別代表,劉貴今已整整陪伴中國外交走過了35個春秋。在他35年的外交生涯中,有25年之多,都與撒哈拉沙漠以南的非洲有關。採訪中,他深情而又風趣地說:「從1981年開始支援非洲之後,我就一發而不可收拾,是一條『黑道』走到底了。」「在非洲常駐的17年間,我更是親眼目睹和見證了中非關係近年來的發展,並對這個大陸產生了深厚的感情。」
中國人面孔仿如通行證
劉貴今1945年8月生於山東鄆城。據說當年的梁山108將,有36位都是出自鄆城。早在七十年代在外交部做信使期間,劉貴今便曾多次前往非洲。「那時候中國人很少到國外,非洲人見到我們都是跟在背後叫Japanese(日本人)。但到我2001年在南非當大使的時候,日本駐南非大使就跟我說,『現在我們日本人到了南非,人家都叫我們Chinese(中國人)』,這就是中非關係發展迅速,人員往來頻繁的生動例證。」
「中國人的面孔在非洲就是一張通行證。這是非洲人多年來形成的對中國的認可。」
聽槍聲已成生活一部分
80年代初,劉貴今首次駐外,被派往肯尼亞,在那裡,他經歷了未遂政變和局勢失控。其後,他又在埃塞俄比亞出任參贊,恰好正值埃塞戰亂,兩派爭奪政權。如今,再回首那段令人驚心動魄的往事,劉貴今卻顯得格外風清雲淡,舉重若輕。彷彿在他的記憶裡,只有在那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觀賞野生動物時天人合一的安靜淡然,和在夕陽下偷閒閱讀《中國人發現世界》時的酣暢淋漓。
他不無幽默地告訴記者:「我是1991年1月5號到的埃塞俄比亞,在最初的四個多月的時間裡,一到晚上就是槍聲一片。一開始我還以為是放爆竹呢,後來大使告訴我說不是,我才知道是槍聲。但很快,我就很習慣了聽著槍聲安然入眠。等到5月份政權穩定下來,槍聲戛然而止時,我晚上反而睡不著了。那時,聽槍聲已成為我生活的一部分。」
「但到6月4號的時候,又發生了一次彈藥庫的大爆炸。當時,手雷、炮彈、地雷霹靂啪啦響成一片。我們院子裡的玻璃都給震壞了,還落了好多子彈、炮彈。那個時候還是比較危險的。」「但是兩派部隊都學過《毛選》,紀律都很嚴明。當時他們通過廣播要外國使團把國旗升起來,以便給予保護。果然,他們就在周邊巡邏,不進院。」
深深愛上非洲和非洲人
雖然經歷了非洲戰亂的多次洗禮,但談及對非洲和非洲人的看法,劉貴今仍是滿懷深情。他說,「我深深熱愛非洲這片熱土,我覺得非洲是一個充滿生機和希望的大陸,儘管她也有苦難、戰亂和落後,但是從一個發展的眼光看,她資源豐富,疆域遼闊,有著巨大的發展潛力和後勁。」「我也熱愛非洲人,他們天生有一種樂觀、豁達的精神,不知愁,不怕苦,友善,不抱成見。非洲人很容易打成一片,非洲人確實是中國人真誠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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