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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 剛 資深評論員
香港和歐洲正陷於酷熱,素來氣候溫和的地中海,今夏卻突然反常,氣溫達到攝氏四十度,歐洲內陸國家竟然出現熱死人事件,這種情況,氣象學家說是厄爾尼諾(EDNino)現象造成,而其影響進而導致連日來震動了英倫三島以至世界的英國西南部及中部地區的水災。首先,今年六月時英國中部約克郡幾個城市因雨造成的河流泛濫以至成災,居民生活受影響不在話下,工商業和農業也受到嚴重打擊,電視新聞報道了一間製造鋸片的中型工廠,因水浸壞了機器,無法生產,也因缺資金重新購置機器,因此立即要解僱員工,東主欲哭無淚。約克郡的殘局未完,七月初暴雨繼續侵襲,氣象學家分析說:正常時,夏天的英倫應該受高氣壓的籠罩,較為天朗氣清,但今夏由於地中海和歐陸奇熱,高溫逼向英倫,恰巧與來自北方的冷空氣相遇,冷暖氣團一撞,便帶來了連綿大雨,據說,雨量之大是數十年一遇。
降雨量超常造成了天災,這是人類至今未能抗拒的事件,也是我們應該對受災的人予以同情和援助的,這是國際人道主義的常理。我所處的倫敦北部,既不近河谷,地勢亦較高,所以不受水災威脅,除了看到媒體的報道,看不到任何水災跡象和影響,不過,身在這島國,看到當地人民已有數萬戶人家和數十萬人家園被浸,沒有食水,沒有供電,交通受阻,感同身受,難免有些悲切聯想。
英國政府救災不力
正如我們的先民教導,治水最緊要的是防治和疏導。因此,正本求源,英國此次大水,其原因究竟為何?據說:受災地區是低窪地,本不應建房,但有發展商卻不顧後果,而且因為一般年份不會發生水浸,所以,購房者也不覺察隱患。此次因氣候突發,英國氣象部門據說數月前已向當局提出預警,但政府反應緩慢,沒有做好預防,以至大事不好之際,從電視報道看到,救援隊伍絕大部分是消防人員,而其救援工作多為利用其設備抽水和救援被困的少數災民,其行動如同其他市民反應相同,都是慢條斯理,不失其處變不驚的紳士風度。有議員和市民提出為什麼不出動軍隊支援,據報道說因政府與部隊討價還價未了,出動的費用遲遲未解決。今晨,電視中才看到軍車出動運載食水供應災民,應該是雙方談妥了吧。
救災畫面看到的行動之一是用沙包堵水,災民們訴說數量不足,而且分派安排不周,電視新聞也報道了幾個居民上街抗爭的鏡頭,大多是表示對當局抗災工作的失策。相對地,電視台記者訪問了幾位不同級別的官員:英倫中部城市唐加士打市長正襟高坐在辦公室中接受訪問,滔滔述說工作做得非常完善。環境大臣是位貴族女爵士,當被質詢為什麼災情不受控制和救災緩慢時,還理直氣壯地反駁各級部門已經統籌合拍,效果良佳。總而言之,一方面看到災民的窘境,另一方面看到官員們的從容卸責;除了直接受水災影響的市民之外,其他同胞也似乎無動於衷,絕無一方有難、四方支援的熱情。也許,這就是英國人那「自己的家就是個人的堡壘」的固有本性。
內地防洪工作值得讚賞
天災是自然界不可抗拒的災難,任何地方任何時間都可能發生。我們國家疆域遼闊、地理環境複雜,歷史遺留下來的水患嚴重,近年也曾發生過不同程度的水災,因此,看到了身邊水災的場面,不期然就會聯想到我們沿江和濱海地區水災的故事:領導們頂風冒雨地奔赴前線、人民互相協助合力抗災、子弟兵們在最危急的險點奮力投身搶險、各方同胞送來精神和物質的支持……在具體工作上,不僅在險段堵洪,而且發揮著水利建設的能力進行排洪洩洪。救災大軍不僅會站到水中打樁搶險,而且會有組織、有計劃地開挖和疏通渠道,引導洪水減少威脅。再加上政府平時已經重視水利工作,水災後除了善後的民生問題,也更重視如何根據問題作出改善措施。這些熱烘烘的人民行動和積極具體的政府領導支持,和當前看到島國西南一隅表現的冷漠、無措現象,很是鮮明的對照。
這兒的《每日郵報》有一則花邊新聞:牛津城某居民,眼看泰晤士河河水暴漲,在門邊豎立一標尺,標上有刻度,最低的刻度表示「驚惶」,高一級的標示「很驚惶」,然後最高的刻度大叫「救命!」——也就是說,河水漲到這點,大水已經淹進屋裡。市民就是如此無奈和無助,只好發揮英人的幽默,在自己門前展示內心的呼號。可是,事實上如果天不造美,繼續下雨,大水越過了「救命」,有誰會對他加以援手呢?
去年七月杪這兒氣溫達三十攝氏度,今年此時不到二十度,氣象報告員說是:「一雨成秋」。英國政府官員對各方責難也端出秋涼面孔,施施然地高踞辦公室答辯。知秋也可憑一葉,一個所謂民主國家、所謂民選政府,如果身在其位者不是為民著想、不是號召和鼓舞人民和諧地共同奮鬥和建設,就只會著眼於一己的榮辱得失和一黨的成敗起落,於是乎無論救災工作或其他工作都會舉步艱難、百孔千瘡,更遑論在經濟上每年可以以雙位數字增長。(文匯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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