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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5月,在北京舉行的第八屆迷笛音樂節吸引了萬餘名從全國各地趕來的樂迷。上海的搖滾樂隊往往要通過此音樂節獲得業界的認可。
——本土樂隊各樹一幟 非主流文化蹣跚前行
本報上海新聞中心實習記者:趙飛飛
在上海,伴隨著經濟快速發展的,是文化上日益濃厚的商業色彩。人們對滬上音樂的記憶卻停留在世紀初的百樂門。不過,上海的地下搖滾似乎是個例外。雖然崔健曾說「上海沒有搖滾」,因為滋生搖滾的土壤養料是革命、骯髒、憤怒、叛逆。但上海卻有搖滾的種子,這些搖滾種子在生計與志趣之間,左奔右突,午夜時還是怪獸模樣,早晨卻西裝革履,行走在上班路上。正是徘徊於兩重世界的人們,為上海單調的商業文化注入了一股另類的血液。
今年的六、七月相交之時,36支國內著名的地下搖滾樂隊在上海「熱帶風暴」水上樂園,從早到晚連演三天,其中一半樂隊來自上海,他們共同集結了一場上海嬉皮士的盛宴。
樂迷瘋狂 縱情發洩
徹底貫徹PUNK精神的「擴音器」樂隊、走英式樂隊風格,卻又融入古箏的「甜蜜的孩子」、中性且妖艷的上海老牌「水晶碟」、四個擁有娃娃臉女孩組成的「快樂弦」……上海軍團的表演再一次證明,這個城市從來就不缺乏搖滾樂。無論是在陽光還是月光下,台下的POGO(搖滾會觀眾相互跳躍撞擊)始終沒有停止,他們縱情跳躍,女人搖甩的頭髮在燈光下劃出一道道閃電,生活裡積累的憤怒與委屈無需衝上台就可達到頂峰,搖滾賦予了他們真實的瘋狂。「搖滾就是排毒養顏,給你髒的,憤怒的,但事實上是美好的。」現場一位「資深搖友」這麼認為:「至於上海的搖滾,自產生以來一向都是『寫意山水畫派』,以虛帶實。」
著名的音樂撰稿人費強認為,上海的搖滾起源於80年代的那首《阿里巴巴》,興起了一陣結他熱潮;90年代,幾支搖滾樂隊開始活躍在城區東北部;千禧之交,上海便湧現出一批有獨到見解,各樹一幟的樂隊。此後,搖滾樂以五角場為中心,向四周輻射數公里。這裡高校密集,學生、詩人、作家、留學生等像公園裡大媽越劇票友一樣,以硬石酒吧、掛二音樂工廠等為「據點」,組起一撥喧囂的野生樂隊,他們逐漸在搖滾圈子裡被稱之為上海的「東區勢力」。
圈內人說,一座城市,只有主流文化的繁榮叫虛假繁榮,地下搖滾的存在對主流文化是一種合理補充。正如東區作家、音樂人劉健在歌詞裡寫的:「我像一個客人把上海遊覽,我像一個主人把上海澆灌,我像一個詩人把上海頌讚,我像一個惡人把上海批判。」
工作掙錢 貼補音樂
在搖滾樂隊出現於上海灘的前後10多年來,這個由大學教授、公司前台、畫家、設計師、大學生、酒吧老闆、工程師等共同組成的龐大地下群體,用工作賺來的錢,貼補著搞音樂的花銷。
「甜蜜的孩子」(The Honeys)樂隊或許已經從地下浮出水面,他們已經簽約。記者問,地上與地下的區別是什麼,主唱于闐認為兩個概念沒有界限。因為無論簽約還是沒簽約,搖滾人都有他們自己的工作。
已故著名作家沈從文是于闐的姑爹,于闐還是中國美院上海設計分院一系主任,樂隊鼓手何振浩是他在美院的碩士同學、結他手王哲曾是他的學生,還有來自瀋陽航空工程學院的戴哲,圈子裡稱他們是內地學歷最高的樂隊。和「甜蜜的孩子」高學歷不同的是,著名的女子樂隊「快樂弦」,鼓手熙熙甚至大學都沒讀,16歲就開始組樂隊。熙熙的左小腿上紋著一個大骷髏,87年出身的她,已經在一家貨代公司工作了1年,她現在的月薪是2,000多元。「搖滾圈裡,紋身很正常,可是上海人不這麼看,他們看你是異類。」在人民廣場的一張椅子上,熙熙抱著曲起的雙腿,腿上,青煙繚繞的綠色的骷髏長了一雙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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