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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慧焯（左）與十仔
香港話劇團2號舞台即將帶來新劇《回歸！神蹟！》。乍看劇名，似乎不是賀回歸便是佈道。這樣的作品放到著重實驗性的黑盒劇場，未免太不搭調？
終於來到綵排現場，只見眾人誇張大唱「哈利路亞」將一男人團團圍住，你拉我扯只為要他成為教會牧師。理由呢？「他在教會門口仆街。」阿們，原來全是神的旨意。那男人原來是個宣道士，失落信仰後轉業推銷濾水器，覬覦教會幾百個「潛質客戶」，終於裝假開始做牧師。卻不想一做竟然做出「神蹟」，還被放上You Tube一舉成名。咦，明明不相信，怎麼還會有神蹟？難道……
慢著慢著，如果沒有看錯，這絕對不是「回歸劇」；但如果是佈道劇，也太、太搞笑了點吧？
「這個劇講信仰、講人，再講一搵搵香港。」編劇十仔（梁嘉傑）說，「宗教與喜劇，就像涼茶與薯條一樣不搭調，但它正好把兩個放在了一起，是『宗教喜劇』。」好笑的地方不是因為取笑宗教或諷刺耶穌，而是因為幾乎每個香港人都有在教會學校求學的經歷，都曾被傳過福音、考慮過是否要信耶穌。
說是講信仰，卻決不是要佈道，「如果是那樣，不如交給教會機構去做。」十仔說。講信仰恰恰想要「反思信仰」，「不是質疑有沒有上帝，而是反思人為甚麼要有信仰。」於是劇中主角，是個信仰上的失敗者。當原來相信的東西一朝失落，要如何自處？兜兜轉轉看回從前，發現自己原來從來也都沒有相信過（?!）可那神蹟又如何解釋？
「所以這個劇還有一些懸念，直到最後可能都沒有答案。」十仔說。
說信仰，說神蹟，對十仔來說可能最自然不過，因為他正是一個基督徒。但這套戲卻交到一個不信教、也不明白為甚麼人們要信教的導演手上，排演過程遂變成導演編劇求同存異大辯論，何止擦出火花？
「曾經去教會聽別人講因主的打救的經歷，我想：關耶穌甚麼事啊，就算沒有他，我們自己也是要這麼去做的。」導演司徒慧焯說。其實，他也曾經為主感動：「小時候聽耶穌受難的故事，我真的哭了出來，當時便想過要決志。但是過了一段時間，我開始問自己為甚麼要去教會。年輕時我曾經變壞，後來發現其實是自己救了自己。如果說信甚麼的話，我信自己。這可能是信念多過信仰。」
但這也正是這宗教劇讓他感興趣的地方，「就算我不信，但我去做一定也會有自己的觀點。也許，十仔說的信仰，就是我說的信念。」
信仰也好，信念也好，最重要是人總要找些東西去信。二人爭爭吵吵又互相同意，這劇中主角的「回歸」歷程變成一段人生歷練。「就好像曾經執著的理想失落了，就要開始想如何爬起身。到了最後，是一個面對自己的問題。主角的歷程，就好像是我們平時做了很多事情後開始去想為甚麼做這些事情。在這過程中，有些東西可能是假的，可能很虛浮，但最重要的是從這過程中看自己真正得到了些甚麼。」司徒慧焯說。
當一個宗教劇遇上一個不信教卻有著堅定人生信念的導演，它開始變得讓哪怕不信教的普通觀眾亦能找到回應。至於那「神蹟」嘛，還是那一句，「信不信由你。」
文：尉 瑋
時間：8月15日至18日、21日至27日 晚上7時45分；
8月18日、19日、25日、26日 下午2時45分
地點：香港話劇團黑盒劇場(上環文娛中心8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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