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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煤塵曾令雲岡大佛「披上黑袈裟」。如今，大佛雖已「洗盡鉛華」，但原來的積塵滲入「佛體」，無法還原。山西為保護文物付出的努力有目共睹，但「文保」事業仍任重道遠。 刁繼成 攝
本報記者 吉曉明、李和平、張玉蘭、羅社管、馬宇鳳
走進山西省博物院，才感受到三晉大地歷史的厚重。「夏商蹤跡」、「文明搖籃」、「晉國霸業」、「戲曲故鄉」、「明清晉商」等七個主題一路看下去，一部中華五千年文明史的脈絡，在我們眼前舒展開來。山西，以3.5萬餘處不可移動文物、近七千個文物保護單位，成為名副其實的中華文物第一大省。
然而，分佈全省的能源重工業生產，不但污染了山西的環境，也讓許多的珍貴文物蓬頭垢面，日漸斑駁，甚至塵化。
「今年山西省將重點做好雲岡石窟、應縣木塔、南部地區元代以前早期木結構建築專項保護等重點工程，同時要做好平遙古城全面修復、五台山佛光寺的總體保護、五台山申報世界混合遺產、晉陽古城大移植保護工程。」令人欣喜的是，在山西全省颳起的「環保風暴」，也把文物保護納入了「環保」範圍，一項項圍繞文物的環保工作次第展開。
一層層厚厚的煤粉塵，令栩栩如生、色彩艷麗的雲岡石窟大佛，如一個剛出煤窯的黑臉黑身礦工。大同市雲岡石窟研究院院長張焯手裡那張幾年前拍的老照片，令人觸目驚心。「大佛披上黑袈裟」，當時經媒體一報道，雲岡石窟引起各方關注。而如今，大佛身上的煤粉塵沒了，但原來積塵處，黑色仍清晰可見。張焯歎氣﹕長年累月，煤粉塵已滲進大佛「體內」，根本無法還原了。
「塗鴉」禍首 運煤公路
「塗鴉」禍首，是雲岡石窟前不到100米的運煤公路。張焯為我們描述當時的情景，「當時這裡還沒有樹林，公路上運煤車揚起的煤粉塵遮天蔽日，整個雲岡石窟都籠罩在粉塵之中……」
張焯接著說，真的要感謝政府花費巨資，把這條運煤幹線改道10公里外，使群佛免受煤粉塵侵擾。否則，真不敢想像現在的雲岡石窟大佛會是什麼模樣。
本報記者組到訪雲岡石窟的當天，風清雲淡。蔥綠的樹林簇擁著這個聞名世界的佛教勝地，「原來的運煤車道已改建成旅遊專用道」，導遊小姐告訴記者。而且，敞篷的煤車都必須按照規定苫蓋布簾。
經特別許可，記者得以登上不對遊人開放的石窟頂端。在沙巖的坡壁上，記者四肢並用爬到山頂，手居然不見黑色。
才洗粉塵 又掛「酸淚」
「雖然現在雲岡石窟不再受煤粉塵之擾，但雨水滲漏，又成了石窟大佛的最大危害。」張焯憂心忡忡，「下一次雨，石窟就會掉一層皮，佛龕中有的佛像是泥塑的，雨水滲透後就會導致起泡和失色。」
洞窟頂端，10多個工人正在施工。
「西部洞窟總長150米，滲水大約就達到70米，現在我們的工人正在做防滲透處理。」張焯說，「預算要花156萬元，但是可以管半個世紀了。」
張焯同時給我們算了一筆帳，如果要完全做好雲岡石窟的防滲工程，至少要1億多元。「現在雲岡石窟山頂防滲項目已經上報國家文物局，但是專家論證卻遲遲不能下來。」
從新加坡專程來雲岡石窟參觀的王婧宜小姐很有感觸：「我從美國一家雜誌上看到山西污染十分嚴重，怕來遲了看不到雲岡石窟，想不到這裡的環境比我想像的好多了。」
香港遊客暨先生對每尊佛都看得很仔細，他說，「感覺雲岡石窟非常壯觀和神奇，想不到千年之前，老祖宗就能夠創造出這麼偉大的作品，令人震撼。前幾年，有媒體說大佛因污染披上了黑裟，今天我確實看到其後遺症，很遺憾。雖然政府的整治很及時，但景點及周邊的環境還需進一步改善。」
暨先生的擔心不無道理。大同是國家級旅遊城市，也是獲這一稱號的城市中，污染最嚴重的一個。儘管這幾年大同市在文物保護上做了很多工作，但因本身就是產煤區，保護文物會更加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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