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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灣仔華潤大廈下的九龍壁
■司徒一凡
有一句大家熟知的成語叫「禍起蕭牆」，意為禍亂的根源來自內部，出自《論語．季氏》。這裡的「蕭牆」是指古代宮室的戶外屏風，也就是後世的影壁（又稱照壁），猶如門前的屏障，防止外人窺視。「蕭」的古字與「肅」共通，有肅敬之意。影壁是中國傳統建築獨有的元素，有很高的觀賞價值。我國現存有三座彩色琉璃「九龍壁」古蹟，分別位於北京故宮、北海和山西大同，是影壁建築最高水準的珍品，民間流傳許多關於它們有趣的傳說。
位於山西大同市中心大東街（和陽街）路南的「九龍壁」，建於明朝洪武二十五年至二十九年（公元1392年至1396年），係朱元璋第十三子朱桂「代王府」的影壁，長45.5米，高8米，厚2米餘，由426塊特製燒造琉璃構件拼砌而成，是我國現存規模最大、歷史最古老的琉璃影壁，為山西省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壁身主體圖案是9條巨龍翻騰飛舞於驚濤駭浪、水霧雲氣之間，姿態各異，富麗堂皇，稱「九龍戲水圖」。傳說很早以前，呼風喚雨全靠一條龍承擔。這條龍一年四季奔走不歇，雖然日夜辛苦，畢竟力量有限，不能滿足天下所有地方所有人要求風調雨順的願望。於是，此龍就向玉皇大帝啟奏，要求多派幾條龍幫助它行雨。玉帝准奏，調遣了8條巨龍歸它指揮。天下百姓無不歡呼，便在龍王廟擺下好酒好菜，讓九條龍享用。9條龍吃得大醉，醉後失控，行下傾盆大雨，大地上洪水氾濫，老百姓叫苦不迭。大雨過後，又一連數月乾旱，河乾井涸，莊稼枯死，老百姓怨聲載道，哀呼：「一龍治水風調雨順，九龍治水旱澇不勻。」呼聲驚動天廷，玉帝便傳旨將8條龍分到了東、南、西、北和東南、東北、西南、西北八方，將頭龍封在中土，讓其監望八方各龍負責各方行雨事宜，誰瀆職，就懲罰誰。
北京北海公園內的「九龍壁」長27米，高6.5米，厚1.2米，壁上嵌有山石、海水、流雲、日出和明月圖案，壁身兩面均各有蟠龍九條，戲珠於藍天雲湧、波濤澎湃之間，色彩絢麗，古樸典雅，連同屋脊、瓦當等其他構件上的龍，整個影壁總共有635條龍。它原為明朝西苑北隅大西天經廠的影壁，是明神宗萬曆的生母李艷妃為鎮火神、預防經廠失火而建的。清朝乾隆皇帝十分喜愛這座影壁，曾將其從新翻修過，共用了424塊七色琉璃磚。
北京故宮皇極殿前的「九龍壁」建於乾隆三十八年，長20.4米，高3.5米，正面共由270塊琉璃磚拼接而成，是3座「九龍壁」中最精緻者，堪稱我國古代城市雕塑的典範。壁面飾有九條巨龍，各戲一顆寶珠，形體有正龍、升龍、降龍之分，每條龍都翻騰自如，神態各異；背景是山石、雲氣和海水。
很多到過故宮的遊客也許都不知道，這座「九龍壁」從東數起第三條白龍的腹部是用木料雕鑿成型後釘上去的，其中還有一個扣人心弦的故事。
傳說當年建造這座「九龍壁」的時候，因工匠不小心，將這條白龍腹部位置的一塊琉璃磚打碎了，但當時已經沒有足夠的時間再燒製。很顯然，大家的殺身之禍即將來臨。有位木匠師傅冒著犯有欺君之罪的生命危險，連夜用木料雕刻成那塊龍腹，釘補上去，並刷上白色油漆，使之與原來的琉璃白龍腹顏色相同，最終瞞過前來檢查驗收的官員，避免了一場災難。
港人要想見識上述三座「九龍壁」古蹟，不一定非得「舟車勞頓」到遙遠的北方，其實在我們的附近或身旁就有它們的「克隆」品可供觀賞。深圳「錦繡中華」微縮景區內有一座按照一比四的比例仿造的山西大同「九龍壁」，構圖和顏色搭配都很逼真。灣仔港灣道花園與華潤大廈之間有一座仿照故宮而製的琉璃「九龍壁」。而在黃大仙寺內也有一座按照北海公園實物仿製的石刻「九龍壁」，背後刻有由已故中國佛教協會主席趙樸初先生獻寫的「九龍壁」三字及題詩一首。
由於深受人們的喜愛，後來國內各地又興建了許多不同材質的「九龍壁」。據報道，一座長70米、高5米的巨型浮雕「九龍壁」已在廣西南寧市落成，有關部門已經著手為這座中國乃至世界最大的「九龍壁」申報「健力士世界紀錄」。另一座由300塊琉璃組合而成的「九龍壁」於2006年5月在台北三重市落成，它是台灣地區首座琉璃「九龍壁」。2003年5月，為紀念俄羅斯聖彼得堡建市300周年，上海市贈送給該市一座中國傳統建築風格的「友誼園」，其中也有一座琉璃「九龍壁」。所有這些，都使得影壁這一中國傳統建築藝術形式得以傳承和發揚光大，並走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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