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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8月21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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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瞬間:孝子曾參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7-08-21]

 ■陳 雄

 曾參智商不高,孔子就說過他反應遲鈍的話(「參也魯」),但從小就特別孝順。七八歲的時候,他看見父親曾皙在瓜田裡鋤草,就拿把鋤頭跟著後面學,把瓜秧鋤斷了。曾皙是個火爆脾氣,掄起鋤頭柄就打,沒幾下就將曾參打暈了。

 曾皙後悔莫及,撲上去「心肝寶貝」地亂叫亂搖晃,曾參甦醒過來,曾皙以為他要繼續哭的,但是沒有想到,這七八歲的小兒竟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對他說:「以前我犯了錯誤,父親您打得我好痛。但今天,我本該重重地挨板子,可是父親你下手無力,莫不是年紀大了身體不好了?」

 後來,曾參為進一步消除父親的擔心,還走進臥室,彈琴唱歌,以證明身體無恙。

 大概,從此之後,曾皙是再也不敢體罰曾參了,他有點怕這孩子了。

 成年之後,曾參娶了媳婦。有一次媳婦做飯,因為一碗菜沒燒熟,曾參的媽媽向曾參告狀,說媳婦虐待她,給她吃生菜,害得她沒吃飯。

 曾參媳婦也委屈,煮菜的那會,剛好肚子疼,匆忙將菜起了鍋,到床上躺了好一會才緩過勁來,這事曾媽媽也知道,但曾媽媽就不相信,還說她是裝的。曾參一聽發了怒,堅決要和媳婦鬧離婚,好多鄰居都來勸,硬是勸不住。

 曾參是以「孝」聞名的,父親曾皙生前喜歡吃羊棗(一種野生的小柿子),曾參也愛吃,但曾皙去世之後,曾參一看見羊棗,就會淚如雨下,任憑別人怎麼勸,都不會吃一顆;還有一條巷子名叫「勝母巷」,曾參特別反感這個名字,世界上還有誰能勝過母親啊,他寧可繞很遠的路也不從這條巷子裡走。

 現在怎能讓媳婦壞他的這個好名聲?

 堅決離,沒商量!

 後來的孟子先生,也就是曾參的學生的學生,把曾參離婚這一段拿過來企圖活學活用的:有一天,孟子的媳婦一個人呆在臥室裡,兩腿叉開,蹲在地上。孟子進去後,認為媳婦坐相不雅觀,就對他母親說:「這個婦人不講禮儀,請准許我把她休了。」幸虧孟母出了名的會教子,反過來把孟子訓了一頓後,孟子才慚愧地打消了主意。

 可曾媽媽,據說是曾參的繼母,遠沒有孟母素質高,曾參要休妻,她不但不阻止,還在一旁煽風點火,媳婦捲鋪走人之後,曾參一直沒再婚,不知他是否後悔。

 曾參的死也很有意思,他為了孝敬父母,不去做官,在家悶頭寫《孝經》和《大學》。他身下有一個漂亮的蓆子,他認為自己沒做官,不配享用好的蓆子(級別不夠),強烈要求換成破蓆子,弟子們拗不過他,只好幫他換,拉拉扯扯沒等蓆子弄踏實,他就斷了氣。

 如果不是這麼強烈地要求換蓆子,他本是可以多活幾天的。

 極度的感覺過敏,思想行為固執死板,是心理學上偏執型人格的兩個特徵,

 然而,現代人嚷嚷著:「只有偏執狂才能生存」,與此流行的是一本同名暢銷書,作者就是英特爾公司前總裁格魯夫。他認為所謂「偏執」並不像我們慣常理解的「別出心裁、固執、鑽牛角尖、神經質」,而是每個人時時都要保持一種危機意識,因為在這個競爭白熱化的信息社會裡,越成功越要居安思危才能生存。

 而我想對格魯夫說,我要生存,但我不願做偏執狂,每天把自己搞得緊張兮兮的,活著有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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