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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南省省長秦光榮到集團公司視察指導
——專訪雲南冶金集團總經理董英
本報駐雲南記者 周亞明、錢林桃、原曉暉
外表儒雅，舉止幹練，這是我們對董英的第一印象。而雲南冶金集團職工對他們總經理的評價是，「低調做人，認真做事」。
這個評價在我們對董英的採訪中得到了印證。作為雲南冶金集團近十年國企改革的參與者、實施者和策劃者之一，董英對其中的甘苦自然體會頗深。然而，在他的敘述中，很少強調客觀，對困難總是輕輕帶過，更多的時間講的是集團上下所做的工作和取得的經驗教訓。
有人說過，領導人的性格會影響企業精神和企業文化。這種說法看來有一定道理。不尚空談，務實肯幹，既是董英的個性，也是整個雲南冶金集團的精神特質。
記者：我們知道，雲南冶金集團是1989年由原來的冶金廳轉制而來的，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還承擔著一些行政管理職能。從什麼時候開始，雲南冶金集團真正變成了一家按現代企業體制運作的公司？
董英：應該是在1999年前後。1999年開始行政管理職能徹底沒有了，這是一個標誌。1998年亞洲金融危機爆發後，我們對下屬企業宣佈：一律不再收管理費，這是另一個標誌。當時省裡沒有要求我們這樣做，管理費可以收，但是我們放棄了。既然是企業，就不該用行政的方式來運作。這實際上是理順集團公司總部和下屬企業之間的資產關係，真正建立現代企業體制的一個重要舉措。
記者：雲南冶金集團在國企改革的過程中，是不是也走過一些彎路？
董英：當然走過。一開始也搞過承包，也搞過困難企業的「退二進三」。當時集團公司差不多每個處室都去辦公司，都去找飯吃，實踐證明這樣的做法肯定是不行的。
1989年到1999年那段時間，國企改革用過的方法差不多都不同程度地嘗試過，但總體來說都是探索性質的。
記者：國企改革的轉機是怎麼發生的呢？
董英：1998年陳智董事長到任，我來任副總。那時候冶金集團正處在困境中，當年虧損1.6億，累計虧損2億多。壓力逼迫集團領導班子達成共識：企業必須按市場化來運作。
當時大家思想比較統一，首先要堵塞漏洞，其次要找準定位。1999年我們把一家虧損大戶——昆明冶煉廠破產掉了，同時對一些跟主業無關的小公司進行了清理、整頓、關閉、退出等。
記者：當時你們確定的定位和主業是什麼？
董英：當時把主業確定為有色金屬基礎產品，確切地說是有色金屬基礎產品中的鋁、鉛鋅和錳。
鉛鋅我們相對有優勢，有一定的產業基礎，也有技術支撐。其它不在主業範圍內的就收回來，力量集中起來，把主業的競爭優勢體現出來。當時我們有銅和錫的生產線，但規模都很小。考慮到雲南的資源構成和產業結構，有了雲銅，有了雲錫，我們沒必要搞這種競爭。所以我們退出了銅和錫這一塊，集中精力搞鋁、鉛鋅和錳。這就是當時我們對企業的一個定位吧。
記者：在明確了定位和主業後，你們接下來做了什麼工作？
董英：首先是體制、機制的改革，包括用現代企業制度把工廠制的國有企業（我們叫廠礦）改造成股份公司，還包括用人制度、勞動制度改革等。這項工作從2000年到2001年開始逐步進行。
另一項工作就是抓企業的技術改造。但是這又面臨一個新的問題，當時有個觀點：不技改是等死，技改是找死。
記者：為什麼這樣說呢？
董英：因為搞技改要投入很多錢，貸款以後財務成本增加了，效益不好的話，還不起債，不是「找死」嗎？所以說當時搞技改風險很大。但是我們認為一定要有超前眼光，要建設一些新的高起點項目來替代落後的生產力，生產力先進了最終效益會出來。
「十五」期間我們完成技改投入達45億以上。應該說我們搞技改起點比較高，定位也比較準。我們堅持一個思路：國際一流，國內領先。按照這個目標確定工藝技術，裝備水平，技術指標。
經過技改，我們的兩個上市公司——雲鋁和馳宏都站在了產業的前沿，代表了產業的最高水平。雖然規模不是最大的，但應該說是最強的。可以說，雲鋁代表了中國電解鋁工業的最高水平，馳宏目前代表了中國鉛鋅冶煉的最高水平。
記者：提到國有企業，有個不容迴避的問題，就是國有資產的保值增值。在國有資產保值增值方面，雲南冶金集團做得怎麼樣？
董英：就拿我們的兩個上市公司雲鋁和馳宏來說吧。國家對雲鋁的原始投入是1700多萬，直到現在，對雲鋁的累計投入也只有2個億，而雲鋁現在的淨資產有20個億。雲鋁的總股本有8.736億股，國有股權佔51%。如果按8月31日每股28.79元來算的話，它的市值達到251億多，國有股市值就超過128億了。
以上講的是雲鋁，但要講增長速度的話，應該算是馳宏公司了。馳宏創造了中國股市上三個第一：一個是每股收益最高，第二個是股價最高，第三個是分紅最高。
馳宏上市時只有1.6億股，發行價是5.72元，當時市值是9億多。現在股本擴張到了3.9億股，按8月31日每股85.11元的價格來算，現在的市值達到了331億多。馳宏的國有股也是佔51%，你們可以算算增長了多少倍。
記者：就像你所說的，雲鋁和馳宏都是不錯的上市公司，特別是馳宏2006年的分紅那麼高，一定要這麼做嗎？
董英：我們這兩個上市公司雖然是國有資本絕對控股，但都比較注重考慮股民的利益。雲鋁每年都進行高比例的分紅，馳宏公司也是。我們還是考慮要給投資者的回報，不能坐享其成。我們認為：真正拿出錢來分紅的企業才是有實力的企業。有的上市公司光是送股啦，做概念啦，顯得比較虛。最檢驗企業的還是真金白銀，從股東那裡拿到多少，給股東多少。像馳宏上市不過三年時間，從股東那裡拿走了三億多，但給股東的現金分紅就達到七億多。沒錢你不可能這樣做，沒效益你也不可能這樣做。
記者：雲南冶金集團下一步的發展規劃是什麼，是不是要進一步做強做大？
董英：肯定要。這要談到我們的「十一五」的發展戰略。「十一五」期間我們除了鞏固、提高現有的主業板塊，也就是鋁板塊和鉛鋅板塊和錳板塊，另外還要打造硅、鈦兩個新板塊。
鋁板塊方面，一是考慮上游找資源，主要依托現在發現的雲南的資源進行氧化鋁的開發，我們在文山已經找到了儲量比較大的鋁礦山，也有去越南尋找合作的可能性；另一個是下游深加工產品的開發，不是簡單地做市場上都有的產品，而是選擇一些別人做不了我們能做的產品。
鉛鋅板塊方面，一是要擴大資源儲量和採選能力，另外冶煉規模還要擴大，同時也要考慮綜合回收。因為鉛鋅礦裡面伴生元素比較多，綜合回收就是為了資源的充分利用。
新板塊中，硅產業起步項目我們選擇三千噸的多晶硅，採用西門子的工藝技術，項目已進行了幾年的前期工作，馬上就要啟動了。硅產業下游的延伸空間相當大，電子行業、硅工業材料以及太陽能設備都要用到硅。
另外我們還打造了一個板塊是鈦。鈦是21世紀很有生命力的金屬。雲南雖然有很豐富的鈦資源，但對鈦資源開發的水平非常低，而且帶來嚴重的環境破壞。由我們來開發鈦，省裡也非常支持。這是一個規模化、集約化的開發，我們把它作為一個資源得到高度利用，環境得到很好保護的重要項目來做，目前第一個項目已經開工了。
這就是雲冶集團五個板塊的打造藍圖。總的計劃投資大約是150億。當然不排除另一種可能性，就是在未來幾年裡根據政府的要求和市場的需要相結合會把其中一些項目提前。雲南冶金集團在「十一五」期間將按市場經濟的規律實現跨越式發展。
記者：在十年來的國企改革中，雲南冶金集團有什麼體會？
董英：體會很多，但最重要的是要做負責任的企業。這個責任的內涵很廣泛：一是對國家的責任，包括國有資產的保值增值、上繳稅收等；二是對社會的責任，包括環境保護、擴大就業、參與公益事業等；三是對公眾投資者的責任，要給投資者很好的回報；四是對員工的責任，要讓員工分享企業發展的成果，另外還要關心員工的成長。企業的發展最終要靠人來完成，只有人發展了，企業才能得到發展。
記者：謝謝董總接受香港《文匯報》的採訪。 (本版圖片除署名外均為雲冶集團辦公室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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