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10-16] 借鏡洛杉磯改善空氣污染的經驗

陸恭蕙　思匯政策研究所行政總監

　上次談到英國治理空氣污染的經驗，今次我希望深入淺出地探討美國洛杉磯空氣污染的問題。

　洛杉磯是美國人口密度第二高的城市，經濟主要由國際貿易、娛樂事業、航天工業、農業、石油、時裝和旅遊所帶動。雖然近二十年來，洛杉磯的工業發展已開始放緩，但這城市仍然是美國最大的製造中心。洛杉磯受地形特徵影響，以致於城市範圍內排放的污染物無法有效消散。南岸的北部和東部邊界由高山組成，妨礙空氣有效地消散。此地形效應加上乾旱的天氣環境（低雨量和充足的陽光）促進光化學煙霧的形成，這些煙霧含有臭氧、微粒、二氧化氮和一氧化碳。此外，環境污染物的濃度亦明顯地受到空氣流域內原生空氣污染物排放的影響。

洛杉磯的空氣污染源頭

　洛杉磯港與長灘港這兩個相鄰的港口是美國最舉足輕重的港口，亦是世界上最重要的港口之一。與香港的情況相近，洛杉磯港與長灘港排放的污染物，對洛杉磯縣的空氣質素造成極大的影響。事實上，單單在2005年就有超過50%的硫氧化物和10%以上的氮氧化物來自輪船和商用船隻。

　除了港口活動所產生的大量空氣污染物，汽車排放亦應記一「功」。私家車是當地最主要的交通工具。事實上，洛杉磯是世界上擁有汽車數目最多的大都會，每名持牌司機平均擁有1.8部已登記車輛。加州的經濟規模與世界其他國家相比，排名第七，而洛杉磯地區則排名第九或第十。1980年至2005年間，洛杉磯縣的車行里數大幅增加75%。結果，路面交通成為洛杉磯環境污染物的一大源頭。在2005年，57%的氮氧化物是由路面交通產生；氮氧化物包括二氧化氮和一氧化氮，是形成臭氧的先導污染物。路面交通同時產生微粒、一氧化碳和有毒空氣污染物。其他流動污染源，如非路面運輸和農用設備（不包括火車、飛機和船隻）亦排放大量氮氧化物、粒子和硫氧化物。

　洛杉磯的另一主要污染源是已鋪築和未鋪築路面（佔粒子排放量的61.9%），以及建築和拆卸活動所揚起的微粒。在洛杉磯縣，燃料燃燒（電力生產、製造業、工業、農業、食品生產和其他商業活動）、工業生產和石油生產亦排放相當數量的污染物。

　總而言之，洛杉磯及香港都受地形特徵影響，令在城市範圍內排放的污染物無法有效消散。這兩個城市亦同時受到港口活動所產生的大量空氣污染物的影響。兩地差異之處在於，香港受到街道峽谷效應及跨境污染的影響較洛杉磯嚴重，而洛杉磯則因汽車數目驚人，故遭受較顯著的路面交通污染影響。

「指揮及管控」政策與市場主導配合

　洛杉磯目前採用的空氣質素管理方法，並不是以法定的行政邊界而是按照地形來劃分空氣質素管轄區，以便管理空氣質素。洛杉磯市及洛杉磯縣人口最稠密的大部分地區都被劃入南岸空氣質素管理區（SCAQMD）和南岸空氣流域（SoCAB）內。洛杉磯縣的沙漠部分的空氣質素管控工作不太嚴格，空氣質素管理的重要性不大，被劃入莫哈維沙漠空氣流域內。

　另外，推行嚴厲的空氣質素管理法規，亦令洛杉磯空氣質素得以改善。主要法規包括：為各種污染源訂立的排放標準；嚴緊的空氣質素標準；以及改變能源政策，使用天然氣和電力部分取代燃煤。及後，這些「指揮及管控」政策的推行都得到市場主導措施的配合。

　空氣污染及其對社區健康的影響是洛杉磯發展空氣質素管治制度的主要考慮因素。公眾透過法律訴訟和其他行動向政府施加壓力，是迫使未盡全力的政府機構正視問題的重要元素。洛杉磯地區的商業特質意味著有關當局必須以技術解決方案及市場主導的措施，配合「指揮及管控」式的政策。

　洛杉磯過往和現在為改善空氣質素所作出的種種努力，為香港提供多個值得借鏡的地方。（文匯論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