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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攝於1945年的陳立夫全家福,圖中小孩為林穎曾的未來夫婿陳澤寵。網上圖片
——口述歷史:色戒說起 我的公公陳立夫
.林穎曾.
在中國近代史上,陳立夫是一位不可忽略的人物。他28歲出任國民黨中央黨部秘書長,以後歷任組織部長、立法院副部長等高職,可謂權傾一時。他與長兄陳果夫進入國民黨權力中樞,掌握人事和組織,成為民國時期最有名的一對兄弟,素有「蔣家天下陳家黨」的說法。
幾乎每個月,林穎曾都要從台北飛來北京。在北京的臨時住所裡,她丈夫陳澤寵的照片靜靜擺放在桌上一束潔白的百合之間。陳澤寵是陳立夫最小的兒子,林穎曾是台灣著名國學大師林尹的女兒。陳澤寵、林穎曾是陪伴陳立夫時間最長的親屬。
幫助丁默「策反」
最近《色,戒》的熱映,中統那段歷史又引起很多人興趣,這裡面也有公公和丁默的一段故事。
1927年,公公奉命成立國民黨中央組織部調查科,下面有三個組:第一組組長是徐恩曾,第二組組長是戴笠,第三組組長為丁默。後來一組、二組分別發展壯大成中統局和軍統局,丁默的三組被撤銷。丁默交遊甚廣,最終被拉進汪精衛的偽政府,成立76號秘密工作室,倒過來對付軍統和中統,戴笠的不少人都被他害了,所以軍統的人特別恨他。
但丁默跟了汪精衛數年以後,很快發現汪精衛也堅持不住,他托關係找到我公公。公公說你回來可以,但要將功折罪。他列了三件事—坦白說,都是為了避免新四軍地盤擴大—讓丁默幫助完成。丁默當時在汪精衛政府裡任「浙江省主席」能力很大,也完成了任務,其實他也算被我公公「策反」了,公公兌現諾言,答應保他的命。
「人啊,要守本分」
這段時間如果丁沉寂的話,他完全可以保住命。他後來保外就醫,但不甘寂寞.有一天遊山玩水,被中央社記者認出來,寫了篇文章《丁默逍遙玄武湖》,結果被蔣介石看到讓他顏面過不去。他很生氣地說「丁默應該槍斃」。我公公寫了封信給丁,大意是這次你觸犯得實在太大了,我無法幫到你,是你自己不好。丁默在被處決前也寫了封信給公公:「我很感激你,我也知道你很幫我的忙,我自己不當心,都怪我自己鑄成了大錯……」
公公在世和我們聊天時偶爾會說:「人啊,要守本分。我過去有一個姓丁的手下……」我們那時就當故事聽,也不知道這「姓丁的」是誰。最近這部電影出來,我才知道原來就是丁默。公公的一生經歷了無數政治事件,他隨口說出一個故事往往就是一段歷史。(三之一) ■摘自《三聯生活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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