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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八駿 資深評論員
第三屆區議會選舉結果反映香港居民對2012年雙普選的訴求不如「民主派」所期盼的熱烈。這是比較中肯的分析。亦即是說,「民主派」的政治主張已經與香港大多數居民的願望脫節。這反映了誰代表香港的整體利益和根本利益,誰堅持以香港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個特別行政區為前提和基礎來推動香港民主政制不斷發展,誰能妥善把握香港與國家主體經濟一體化跟兩地政治體制差異之間的矛盾,誰就能主導香港政治。
香港特別行政區第三屆區議會選舉結果,促使我思考一個問題:什麼是香港政治的根基?
這不是新問題。早在20多年前港英政府匆匆推行代議政制、催生香港社會政治化時,便在實際上被提了出來。回歸10年,香港政治風風雨雨,一再把這個問題擺到香港社會面前。
關於這一個問題,在原則上是明確的,這就是:嚴格遵循《基本法》規定,香港政治應當建基於或�W根於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的根本利益和整體利益。
問題在於,這是一個原則性答案。涉及香港政治的具體層次或領域,遇上比較複雜的實際情況,如何理解和貫徹上述原則便出現分歧和爭議。
區選候選人須為社區居民謀利益
譬如,就香港建制選舉而言,在長時間裡,人們都以為立法機關選舉以全香港社會的公共議題為焦點,區域組織選舉以所在地區或社區的議題為焦點;爭取立法會議席,需要具備關於香港的宏觀視野、與香港社會各階層建立廣泛的聯繫、代表盡可能多的香港居民的利益,而爭取區議會議席,著力點則是替所在地區或社區居民謀利益。
2003年11月23日香港特別行政區第二屆區議會選舉結果,以所謂「七一效應」改變了上述成見——香港居民即使對於區議會選舉也重視關乎香港整體和全局的重大政治議題。這一次,剛於2007年11月18日進行的第三屆區議會選舉結果,又一次說明,上述成見早已與香港政治現實脫節了。
誠然,在區議會選舉中,政治團體或獨立候選人的地區工作仍是重要的。何秀蘭女士是一位在全香港具知名度的「民主派」人士,作為區議員過去4年在其所在觀龍區卻荒廢地區工作,使她在今次選舉前不得不自動退出。然而,在我所居住的地區,同樣是「民主派」背景的一位上屆競選失敗的候選人,過去4年堅持為地區做實事,今屆戰勝了另一位以獨立人士身份競逐連任者。
區議會選舉結果引發的思考
多個評論把民建聯在今屆取得重大勝利,歸因於該政治團體多年來扎扎實實的地區工作。然而,同樣是多年來持之以恆地開展地區工作的民協,卻慘遭「滑鐵瀘」。這又是為什麼?
「民主派」政治團體的領袖人物在選舉剛結束時發表的意見,把得失的主要因素歸於財政和人力資源。然而,為什麼民建聯能夠擁有比較豐沛的財政資源,並且在過去一、兩年其成員數目迅速增加,如今已超過一萬人?
「民主派」領袖人物在鼓動陳方安生女士代表「民主派」競逐第三屆立法會香港島選區的一個議席補選時,對「陳太效應」是寄以厚望的。然而,事與願違。這又是為什麼?
區議會政治化趨勢進一步加強
有一類評論認為,第三屆區議會選舉結果反映香港居民對2012年雙普選的訴求不如「民主派」所期盼的熱烈。這是比較中肯的分析。亦即是說,「民主派」的政治主張已經與香港大多數居民的願望脫節。正是在這樣的意義上,第三屆區議會選舉儘管仍然是區域組織選舉,卻是又一次折射香港政治生態變化,又一次反映香港居民關注全局性、根本性議題。也正是在這樣的意義上,關於第三屆區議會選舉對於2008年第四屆立法會選舉具啟示的說法才能成立。
以2003年第二屆區議會選舉為始點,區議員政黨化、區議會政治化已然形成不可逆轉的趨勢。2007年第三屆區議會選舉標誌著區議員政黨化、區議會政治化趨勢進一步加強。
儘管區議員職責按章程未變,但是政治團體卻把掌握區議員人數及其地區分佈作為建立並擴展其社會基礎和政治力量的重要環節;而且,開始經由控制區議會多數來利用區議會通過若干政治性動議或宣言。換言之,區議員單獨看職能依然,總體看卻已成政治團體開展政治鬥爭的載體;區議會功能按章程看依然,卻已被政治團體控制多數而逐步政治工具化。
另一方面,區議會與立法會之間的聯繫,以政治團體為媒介,將會越來越密切。政治團體將愈益把區議會選舉與立法會選舉相結合。香港居民的地區視野和全局視野也將愈益緊密地相結合。於是,《基本法》關於香港政治的根基的原則性規定,就既需要也可能被嚴格地貫徹落實。
誰代表香港的整體利益和根本利益,誰堅持以香港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個特別行政區為前提和基礎來推動香港民主政制不斷發展,誰能妥善把握香港與國家主體經濟一體化跟兩地政治體制差異之間的矛盾,誰就能主導香港政治。(文匯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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