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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 杜
張愛玲以抗戰女特工鄭蘋如為藍本,寫出《色,戒》。原來抗戰初期,香港也有過類似真實版之故事,女主角是當年庇理羅士女書院歌詠團出名的一對美麗姊妹。
該兩女生是銀行家之女,家住灣仔半山豪宅,豪宅之鄰有一所出了名日本特工人員出沒之公館,門前掛著「千歲館」招牌,此地專門接待從內地各地來港與日本軍方接頭的漢奸。中共跟重慶共組抗日聯軍之時,亦派特工來港找地方安裝攝影機,專門把出入「千歲館」的華人日寇攝影存案,運回內地情報機關參考。
當年為借這銀行家豪宅側窗安置攝影機,便從這兩位愛國美女學生入手,說服她們「借地讓位」,每日開機偷攝時,便叫兩位美女彈鋼琴練歌,出入之青年漢子便常持鮮花禮物,當作是美女的追求者。如是者在一位中共地下組織姓黃之黨員,主持了偷攝活動持續一個月,後以秘密工作不宜在同一地方過久而撤退了。兩個愛國女生安然無恙,及至四一年太平洋戰爭爆發,日寇正式攻港,該豪宅被炸,女生一家也下落不明了。
此事由黃姓地下黨員最近之回憶錄寫出來,由廣東省文史館編的文史筆記中刊載,才展露出當年港人抗日有過如此一段插曲。若當年兩位女生洩秘,說不定又成了一則「王佳芝」的現實版。
張愛玲當年寫王佳芝為色慾、物質之誘而暗放上海有「殺人王」外號之奸豪,引致她和多位抗日同志殺身之禍。張愛玲以細膩筆觸真情性慾來描寫女主角,全然是同情「諒解」之婉轉舒懷。內地文化人有忠奸分明之精明頭腦,近日對《色,戒》口誅筆伐者甚眾,以至得獎導演李安最近訪港時也再三說出:「我也不知為什麼會拍這個戲」的說話,大概李安也終於意識到「我也是一個中國人」警醒了他民族是非之念吧,他只強調說「看了小說就有想拍這故事之衝動」,可知文字用得入神入肉,也可導人向「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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