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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 國
曾敏之先生九十華誕,香港作家聯會等在暨南大學舉辦了「曾敏之與世界華文文學」的研討會,參與人之一的潘耀明兄,事後寫了一篇《歲將晚,而更橙橘芳馨》的短文,談及敏之先生和他當年結下的文字緣,以及在香港倡議成立了作聯的往事。
我和敏之先生認識,約過他為當年的《香港聯合報》寫稿,更曾和他一起旅遊內地,和內地作家座談,體驗過先生的博學謙和,所以耀明兄的這篇文章,我特別細讀。不過,讓我最感興趣的,卻是文章的結尾說,敏之先生的成就,「將隨時間之河的洗刷而越益光亮,正是『日既暮,而猶煙霞絢爛;歲將晚,而更橙橘芳馨。』」
我聯想起的,是這橙橘的時令季節性。古人寫詩填詞,不少是用水果和盛產水果的時令季節,來對事物作描述。比如「紅杏枝頭春意鬧」,利用杏的開花結果時間來寫春意。不過,假如有人時常親自去買水果,便會發覺,杏,在一些水果舖裡,是四季都有的。所以,現代人看到杏,是很難聯想到春意鬧的。同樣的,橘,雖然是歲晚才出的水果,而且果然芳馨,但橙卻是四季都有的,所以聞到橙香時,也很難聯想到歲晚的。
以前,中秋將至,我們就期待著吃時令的楊桃和柚子;荔枝吃到尾聲時,就會想起龍眼。現在呢?龍眼和柚子時時都有,甚至楊桃我也在春天和夏天看過在賣。不時不食,已經在現代科技下逐漸消失。而閱讀古詩詞時,水果象徵的季節性,現代人和未來人恐怕愈來愈難明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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