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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報記者 葉詠儀 徐海煒
參選今屆港區人大代表的新人不少,自由黨副主席劉健儀首次參選,一擊即中。但這成功並非偶然;原來她眼見香港與內地關係日趨密切,早已有心角逐人代。而是次成功當選,身兼特區立法會交通航運界議員及香港執業律師的她,不但希望上任後可就交通、特別是跨境問題提供意見,更希望以身為律師的視角,為內地法制建設略盡綿力。
為何現時才選擇人代?劉健儀在接受本報訪問時坦率地承認,「一切都是為了我個仔仔(劉的獨子劉偉釗)」。
她解釋,隨著內地與香港的交往日趨頻密,很多交通及航運業界的問題,例如港口發展、貨櫃車司機於內地遇到治安問題等,全部都需要與內地溝通,也只有做好溝通工作,行業才能平順穩定地發展,而自己身為特區立法會航運交通界的代表,倘能擔任港區全國人代,相信對溝通工作有一定的幫助。
愛子成年獨立 放心做公職
不過,眾所周知,劉健儀十分痛錫自己的獨生子。就在上屆港區全國人代選舉時,她的兒子剛好到外國升學,而自己總是放心不下,每天致電了解他的生活情況,倘當時參選而又僥倖獲勝,便得煩惱到北京參與「兩會」期間,遇上兒子考試時如何在心理上同時兼顧的問題,「我怕會令自己精神崩潰。」
隨著獨子大學畢業,劉健儀這位「好媽媽」終須「放手」讓愛兒獨立:「現在兒子已經開始獨立了,再像過往那樣『每周一電』連我也覺得有些煩了,遑論兒子的感受,所以我已將『每周一電』改為『兩周一電』,並可騰出更多時間參與社會服務。」
出席兩會 為航空公司打工
即將成為新任人代,劉健儀除了擔當交通航運界的橋樑外,也關注到港人對內地法例認識不深的問題。她以法庭判決互認安排為例,表示這一安排曾引起外界很大的擔憂,故身為人代,有需要作出深入了解,而在互動的過程中反映港人的意見和擔心,在政策落實時擔負起宣傳的角色。
身為港區人代「新丁」,劉健儀強調,在應付立法會繁重的工作的同時,將會盡量出席所有人代會議,並已預計今年3月兩會期間,自己要多次來回京港兩地:「真是為航空公司打工了!」不過,雖然可能會令自己較為頻撲,但她相信自己可以應付得來。
尋覓立會「護航」接班人
由律師到立法會議員,到現在成為全國人代,對於就學期間忙於學業做兼職、鮮有時間服務社會的劉健儀來說,可說是無心插柳,卻又順理成章之事,並坦言正為自己保有的立法會航運交通界議席尋覓「接班人」。
劉健議笑談自己的「覺醒期」,是在6年廣告界後,4年律師事務工作之中,感到人生除了賺錢外,還可以做很多事,特別自己是一個不喜歡呆坐,但喜歡工作的人;剛巧九龍崇德社籌備成立,當時與該社的負責人吃了一頓飯,「傾落又很投緣」,於是加入成為會員。同時她在80年代中英談判正處於熾熱階段,參加女律師會的工作,出席了多個論壇,正式開展社會服務之途。
曾提出退回區局議員津貼
可能曝光的機會多了,在84、85年間,港英政府籌組區域市政局時,劉健儀獲委任為區域市政局議員。回想初獲委任時,她笑言感覺有些突然,亦對7,000元的津貼感到「奇怪」,覺得服務社會根本不應「收錢」,故曾向當局提出退回該筆款項,但對方回應稱手續繁複,她惟有收下該筆津貼。
在擔任了區域市政局議員後,大概是表現理想,88年獲時任港督衛奕信委任進入立法會的前身立法局。不過,委任終非「正途」,劉健儀於95年踏上「選舉」之路,首先參加當時「新九組」的運輸通訊界別選舉,香港回歸後,則繼續參加航運交通界,直到現在。
被問及在香港政壇未來「何去何從」,她坦言擔任航運交通界議員已10多年,惟要找接班人並不容易,「我視它如另一個仔般看待,就算親生仔,都要湊到他20多歲,可以自立後才放心,就算不能自立,亦想在旁拖住他隻手慢慢行。」
交通緊扣經濟 港航運仍佔優
航運業猶如一個人身上的血管,掌管著社會的經濟命脈。代表航運界參選了多屆,也「品味」了香港航運業的多年,劉健儀對於香港的航運業發展有著一種很深的感情。與她有序、紀律性強的性格相比,劉健儀笑言,香港的交通運輸業系統還多了一分的靈活:「它的性格絕非一個硬邦邦的人,是具有靈活多變的性格。」
從65年的小輪加價,到近年的填海官司等大大小小的爭議事件,香港的交通運輸問題歷來都是香港民生的首要問題。劉健儀形容,交通可謂是與市民接觸的最前線,也向來都是爭議性最大的一個民生項目。「交通是與任何地區的經濟都是密不可分的,這關乎的是一個社會的『流暢性』,也是一個地方的根本。」
配合中國航運壯大齊發展
03年沙士期間,整個香港忽然好像甚麼社會活動都沒有了,劉健儀至今仍記憶猶新的是當時交通很暢順,路上的車少得可憐。從這次百年不遇的疫症中,劉健儀深深地感受到一個社會必須有繁忙而暢順的交通,其經濟才會發達。「如果交通運輸的工作做不好,香港的經濟發展便會完全失去了承托。」
近年,香港航運業遭遇鄰近地區的激烈競爭,貨物流量的增長遠遜以往的繁盛時間。劉健儀坦言,這是一個錯誤的觀感,「只要看一下香港的航運數據,你馬上會發現香港的航空交通的繁密程度是周邊地區無法比擬的,且香港的貨櫃總量其實也從來沒有減少,只是增長有所減少。」展望未來,劉健儀自信地說,中國的這塊航運「餅」只會越做越大,問題只是內地與香港如何更好地配合發展。
不甘父受冷待 立志做好律師
無論是主持立法會內務委員會會議、各大小法案委員會,劉健儀均具效率;甚麼難纏的問題,一旦落到她手上時,都會超額完成。劉健儀解釋,自己為人相當講原則,重紀律,故擔任律師最適合自己性格。不過,律師路並不平坦,自己也曾走過一大段彎路,才有今天的成就。
劉健儀回憶自己約10、11歲時,曾陪伴父親到土地審裁處處理一次租務問題,而在整個過程中,她只看到代表律師的背影,該名律師完全不與客戶,即其父交談,每事均透過「師爺」代為溝通,隨後到律師樓處理文件時,更連律師的影子都看不到,令她不禁有強烈的感覺:「做律師使唔使咁巴閉呀!」
1965年左右,劉健儀中學畢業,準備入大學時偶然想起這個「巴閉」的行業,不過,香港大學當時還沒有開設法律系,倘要讀法律便要到外國留學再回來拜師,惟自己家境當時並不富裕,根本沒有多餘錢供她留學,故最終還是進入了香港大學修讀英文系,而為免增添家庭負擔,更要透過補習、教夜校等幫補學費。
理性講原則 不合廣告創意
雖然港大在她大學畢業後1年,即1969年成立法律系,也有數名同學返校修讀法律,但她卻要忙於賺錢,而首份工作便是在全港第1間成立的、相當具名氣的廣告公司任職。
憑著努力,劉健儀當上了該公司的高層,收入不錯,但她仍然感到自己不適合這一行:自己很講原則,凡是都以理性方面去分析問題,但廣告工作屬於天馬行空、講求創意行業,她自問沒有這種創意,故自己在這份工作上感到強烈的挫敗感。
不過,一次偶然,改寫了她的未來:事緣一次與舊同學聚會中,她得知英國每年都會在香港舉行兩次律師執業考試,而自己已大學畢業,只須「拜師」兩年便符合參加考試的資格,故在家人的鼓勵及支持下,決定「坐言起行」。
她首先借了兩本法律書,1本為刑事法,另1本為侵權法,當中的案例相當有趣,誘發她決意報讀英國法律函授課程,在工餘就自修法律,第一次考試合格後,即到「的近」律師樓「拜師」,而隨著第二部分被視為最困難的7科合格過關,劉健儀從此即踏上律師之路。
謹記父親經歷 重視小客戶
她笑說,自己執著於投身律師行業,最大的原因在於父親過去經歷,感到他被律師欺負,現在自己身為律師,更決意以這經歷作為「反面教材」,提醒自己重視客戶,尤其是小市民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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