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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報駐河南記者:陳融雪
宋砦這個河南鄭州郊區不足1,000人的小村莊,卻可能是中國百萬富翁最密集的「農村」。在這裡的普通人家,小孩可謂含著金鑰匙出世;在這裡,最窮的農民家裡也坐擁大約五百萬資產。回顧二十年前,這裡的農民年均收入尚不過八百元。而這個奇跡的締造者,就是新任全國人大代表、宋砦村總支書記宋豐年。
20年前,這裡是一個標準貧困農村。集體家底幾乎為零,農民收入水平不足800元。女孩們想盡辦法嫁出去,男人們30多歲還沒有找到對象。甚至有村民為了生計,不得不遠走他鄉,行乞討飯。
遊客想當村民
現在的宋砦村卻屢屢讓參觀者感嘆:我也想成為這裡的村民!這裡有著城市應有的硬件設施,也有陶淵明筆下「悠然見南山」的意境。這裡家家安居樂業,還發展有弘潤華夏大酒店、豐樂園大酒店、台利鋁型材、金苑麵粉、亨達裝飾等支柱產業。這裡擁有各類企業,資產20億元(含土地),並被評為全國文明村、「中國十佳小康村」。
面對20年的巨變,宋豐年意味深長的說:「我們沒有增加村民負擔,沒有賣出村裡的一分地,沒有讓群眾投資一分錢。」宋豐年頭頂全國人大代表、全國勞動模範、全國五一勞動獎章獲得者等一堆光環,不過他從不好大喜功。他表示:「宋砦在發展的路上一路綠燈,得益於祖國和黨的大好環境。」
給我充分發揮
1989年,是鄉親們把他推到了村委會主任的位置上。上任伊始,他就宣稱:「把我放在這個位置,要給我充分的權力,我認準的事大家要聽我的。」他提出以土地換資金,以產權引項目,以經營招攬人才,以親情凝聚民心。
為了招商引資,宋砦規定:凡帶資金來宋砦合資,合作辦企業的,可以無償使用村裡的土地;凡外地客商帶項目與宋砦合辦的企業,一律實行股份制,村裡投資佔大頭,產權佔小頭,大頭的產權劃歸客商;只要有技術,會管理,到村裡工作就可以被授予企業經營權;凡對宋砦發展有貢獻的外聘人才,統統授予「榮譽村民」稱號,享受村民一切福利待遇。
一時間,遠近客商紛至沓來,能工巧匠也蜂擁而來,一座座企業工廠拔地而起。5年間,宋砦引進外資折合人民幣就達5,000多萬元,外來人才4,000多人,企業總數達30多家,總生產能力已達20億元,村固定資產不計土地已達4.8億元。
賠錢我替你出
「你儘管來吧,一切由我包了。賺了,你拿走,賠了,我替你出!」回憶起1992年初來宋砦,金苑麵粉廠老闆曹長安猶記宋豐年的豪爽話語。當時話音剛落的第二天,他就提著100萬元來辦合資。不到半年時間,金苑麵粉廠建成投產。
出乎意料的是,隨著村裡企業規模的不斷擴大和效益的增長,為解除企業發展中的後顧之憂,宋豐年又將宋砦當初投入60萬元作原始股份退出來,讓利於企業好幾百萬,以使企業成為真正獨立自主、自負盈虧、全額控股、產權明晰的經濟實體。
做有貢獻農民
宋豐年說:「我這次當選人大代表赴京開兩會,是代表著基層的聲音,向中央反映情況。我感到非常光榮!作為一個農民,能夠參政議政,這是封建社會不敢想像的。我認為,這樣的兩會制度反映了社會的進步,反映了社會主義物質文明、政治文明和精神文明。中國共產黨是與時俱進的黨,是依法治國的黨。在這樣的好時代,我們農民不能只滿足於自己的溫飽,不僅僅要自己富起來,還要努力做一個對社會有貢獻的農民!」
像富人亦像詩人
在當地一間五星級酒店裡,穿著背帶褲、梳著反背頭的宋豐年腳穿一雙圓口布鞋,笑瞇瞇的接受本報採訪:「天下最奢侈的食物、最奢侈的衣服、最奢侈的遊戲,我都見識了。
人生在世,不過一間房、一張床、一床被子、一身衣裳、一張口。光身來、光身走,錢於我而言,只有配合社會做點事情才有意義。我只想為鄉親們多做點事!」
但如果你據此認為宋豐年淡泊一切,那就大錯特錯了。熟悉他的人都清楚其有「五樂」:知足常樂、助人為樂、無慾則樂、為善最樂、自尋其樂,顯然是淡然處世的心態,他又喜歡填詞寫詩。詩與財富,本來是不相干的兩件事,而他給人的感覺,既像詩人,又像富人,他將自己對詩的想像力融進了自己的事業中。他在30歲時填寫兩首詩可以讓記者窺見他的內心世界。
《滿江紅》
往事如血,抗苦霜,抵戰烈陽。懷宏願,淩風出鞘,自由飛翔。三十初識善與惡,十八涉世柔中強。逞英豪,不負天下人,未張狂。
興中華,氣志昂,創新路,永向上,為裝點河山,笑岸人生,歷經世途道滄桑,碎石鋪路尤鏗鏘。誰料想,病魔纏身軀,豈悲傷。
《清平樂》
百年浮夢、願作糊塗蟲,弄潮踏浪匆匆行,未盡緣分親情。
初識江山美景,笑歌古往英雄,龍嘶虎嘯角鳴,風流無悔今生。
夫妻恩愛如心手相印
宋豐年說:「我要感謝的人實在太多了,如果只能說一個,那就是我太太楊富榮。這麼多年陪著我,信任我。每一天,我說天黑了,她就閉眼睡覺。我說天亮了,她就起床做飯」。楊富榮有腿疼的毛病,為了不讓宋豐年擔心,每次犯病都把門掩上,不讓丈夫看見自己難受的樣子。
宋豐年說,自己沒有給太太送過什麼禮物,他總說自己是「心靈」,太太是「手巧」,對於這種比喻,淳樸善良的妻子一直十分受用。
銘感鄉親給他第二生命
宋豐年不是一般人,因為他有一顆金屬造的心臟。
個人檔案
★ 1948年1月:出生於河南鄭州市
★ 中國共產黨員,現任鄭州市金水區東風路街道辦事處宋砦村黨總支書記、宋砦工貿苑區管委會主任,大專文化程度,高級經濟師職稱。
★ 1988年:被鄉親們推舉為村委會主任。他將自己經營多年時值達100多萬元的中州油漆廠無償捐獻給村集體,又出資4萬元為村集體辦起了福利化工廠,以此為基礎,帶領宋砦村民群眾艱苦創業。宋砦村先後被評為河南省明星村、全國文明村和全國十佳小康村
★ 個人榮譽:宋豐年先後榮獲全國優秀村委會主任、河南省優秀共產黨員、 河南省優秀黨支部書記、河南省優秀鄉鎮企業家,全國勞動模範、全國「五一」勞動獎章、河南省「五一」勞動獎章等榮譽。並獲選為九屆、十屆、十一屆全國人大代表,河南省六次、七次黨代表,市十屆、十一屆、十二屆人大常委
接受採訪的間歇,宋豐年會有規律的停頓一下,那是因為他的金屬心臟瓣膜起搏心臟時的反應。宋豐年每天要為自己注射胰島素,以降低血糖水平,多年如是,強壯的身軀有多少個針孔早已數不清了。
宋豐年說:「我的第二次生命是鄉親們給的,鄉親們的恩情我永生不忘,我活著一天就要為鄉親們幹一天!」
回想1980年,宋豐年做心臟手術,卻連數千元的手術費都拿不出來,是鄉親們四處奔走,拿來了賣雞蛋、賣菜、買油鹽的錢,有的甚至剪掉頭髮換來錢。「就是砸鍋賣鐵也要保住豐年的命」,在當時幾乎成了宋砦人無聲的行動。幾元、十幾元的積少成多,正是鄉親們的真情,給了宋豐年第二次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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