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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鍾欣琦 圖:由李樂詩、安樂影視提供、鍾欣琦攝
這是近期一個電影故事的內容:小北極熊小白(Nanu)及小海象舒兒(Seela)正開始牠們人生的旅程,學習如何在冰天雪地裡生存;一對可愛趣致的北極動物配襯著美麗兼純潔的神秘國度,拼湊出不只是一個感動人心的電影,美麗的銀幕畫面背後帶出了北極病重,湊巧又傳來南極冰架的崩塌,全球暖化的警鐘似乎越敲越響。
或許遙遠的警鐘發出的聲響不夠大,港人聽不到;直到早前,天文台宣佈十二年後,本港沒有冬天的日子已指日可待,埋身的切膚之痛終於惹得港人的高度關注。
然而她,早已洞悉先機,未來如何?她淡淡地回答:唯有靠下一代了。
她不是甚麼名人大師能預知未來,但對本港冬天不再來的日子早已心中有數。她是李樂詩,廿年來早已走遍南北地極,把極地每況愈下的情況看盡眼底,痛在心。
全球暖化和南北極的問題早已是近年電影的熱門題材,如《明日之後》、《小企鵝大長征》以及最新的《小雪熊流浪記》等,電影傳來的訊息已經由地球問題演變成危機,嚴重性正逐步地提升。
根據聯合國氣候小組的資料顯示,挪威北極地區的斯瓦爾巴德群島東南面的Hopen島,周圍的海冰在過去40年間減少超過40厘米,現時更演變成厚度不足一米,當地氣溫仍持續升高;一切的現象恍如「病徵」,替地球發出了不適的警報。
以進出南、北兩極出名的李樂詩,雖一直被外界喻為傑出的女探險家,但深入極地的背後,她帶來了兩極甚至中國境內珠峰的最新「病況」,同時亦訴說著入極地難,但比起推動落實環保,似乎容易得多。
冰雪漸少 岩石終現
最近李樂詩分別曾於2005年、2006年和2007年先後到過南極、珠峰和北極,又再次帶來了惡耗。「90年代到中國的珠峰時看到很多雪山、冰川,最初去珠峰時,到達珠峰五千米已經見到雪,最近2006年再踏足珠峰,要走到六千米才能見到雪。」冰雪的溶化速度要視乎月份而定,但她對珠峰的情況,卻不表樂觀。
除了珠峰,北極的情況亦不見好。「1999年同中國科學家去北冰洋,我們的破冰船去到北緯76度,那裡的冰比較硬,但現在呢?可以去到北緯78度、79度,今年中國科學家會再去嘗試一下,看看能否去到北緯80度。」破冰船愈能深入北極的腹地,換言之代表了冰的硬度越來越弱,那裡的溫度就不用言喻了。
暖化,令全球冰雪正急速融化,而最近上映有關地球暖化的電影《小雪熊流浪記》正講述小雪熊如何在逐漸消失的北冰洋中學習生存。其實不僅牠們要面對困難重重,就連住在當地的愛斯基摩人亦不好過。「科學家發現北極熊的數量減少了,固定冰減少令到北極熊覓食後,游不到岸便筋疲力盡而死,而且牠們現時搵食亦艱難,愛斯基摩人亦然。」
說到此,她忍不住透露,電影《明日之後》的情節也曾親歷其景。「冰太薄自己也險曾跌落海,幸得雪狗拉著我,戲中的情節如冰崩、雪山崩塌、泥石流崩塌等拍戲的場面,全部都經歷過。」李樂詩神態自若道出叫人驚心動魄的恐怖經歷。
北極的冰雪極漸減少,岩石裸露增多,自然界的生態系統受到破壞;李樂詩警告,南、北極對本港甚至中國的影響是無形的。
留銀紙不如留好環境
「無形的殺手」迫在眉睫。天文台預計,2030年本港的冬天將會永久消失,成為教科書上的歷史名詞,李樂詩不以為然,「一早估計到的,但比較迅速。」
「十多年前從地極考察回來,已經提出海、陸、空的問題嚴重,但本港沒有太大的反應,繼續發展經濟、消耗和浪費等,我都幾難做。當時睇到很多企鵝因為搵不到食而死了,臭氧層又穿了……我回港後很傷心的。」她有點勞氣
現時南、北極的情況發展未有改善之態,更有日趨嚴重之虞,對本港的影響又豈止永久失去了一個冬天。
「近幾年天氣反常都預計得到,知道這都是連鎖關係,好似天氣影響中國便會牽連本港的糧食供應。無論士、農、工、商,特別農業和魚類產量減少,再加上污染以及大量捕殺,商人賤賣,我們就賤價食,這不是正常的生活模式。」她苦口婆心說,不要為了賺個仙而破壞環境,應該把賺得到的去補償環境的破壞。
1990年開始,從極地回來後的李樂詩提出全球暖化的問題嚴重,撰寫了一本又一本的著作包括《白色力量》和《三極宣言》,於2000年更雄心萬丈打算籌辦極地博物館。不過,十多年光陰晃眼過去,昔日出生入死的隊友先後退休,獨留她一人孤身作戰,博物館更興建無期,現時她的體力已不大如前,唯有寄望下一代。
「這十年投入的不論金錢、時間和體力等方面,已經很盡力了,現時主力培養下一代指引他們繼續做下去。為下一代好,不需要搵錢給他們,要搵好質素的空氣、水等,保證他們的健康,你比張銀紙他們,頂多是醫藥費再貴一點而已。」——李樂詩幽幽道。
經濟起飛的代價,賠上了永遠用錢買不回來的冬天;再持續下去,我們將會失去甚麼高價值的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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