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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女兒升中六，忙於功課，蔣淑貞和三仔女打成一片。
文、攝：梁小島
事隔十一年，香港真光中學小學部的中文教師蔣淑貞依然清晰的記得去社會福利署領第二個女兒回家時的情景。
那天，她跟在社福署姑娘的後面，儘管有先生和大女兒同行，她的心依然很緊張。除了年齡和健康狀況，對這個未來的女兒，蔣淑貞一無所知。一路上，她不斷地祈禱，又不斷地對自己說，「放鬆點，不要想她是甚麼樣，總之一見到就好了。」小baby最終被抱了出來，面對眼前鮮活可愛的生命，任何顧慮剎那間煙消雲散，隨之而來的是欣喜。「這是神給我和全家的禮物。」身為虔誠的基督教徒，蔣淑貞對記者說。然而，五年之內，三次領養，一女兩仔，之前都會緊張三次，這也許是母親的天性。
也因為這三個孩子，蔣淑貞獲得了今年由香港電台普通話台與港澳台灣同鄉慈善基金會合辦、港澳台灣同鄉會協辦的「第三屆愛心獎」的「愛心母親」榮譽。「校長一早就知道我家裡的情況，要不是他的邀請，我不會去參加比賽，從來沒覺得自己的家庭有甚麼特別。」
子女成雙最好
其實，領養的想法早於她生育大女兒之前，而且最先來自當牧師的先生。
「他還在中文大學唸書時，曾受一名外籍教師的影響，經常對我說起領養的意義。但我那時候會擔心，沒有血緣關係，自己會不會對小孩子不夠好。」直到1990年女兒林懿德出世，丈夫又開始提領養的事。但蔣淑貞下決定去嘗試的時候，已是五六年之後了。
「我覺得是信仰的影響，上帝給我們孩子可以有很多不同的途徑，不一定親生的才算。另外，這也是將愛同小朋友們一起分享的一次實踐，很多小孩一出生，是沒有機會叫爸爸媽媽的。」選擇女嬰，她的考慮很多。「首先，BB小的話，容易培養感情。另一方面，我也想告訴大女兒，我們沒有性別上的偏愛，而作為同性，將來她們可以交到心。」
有了領養第一個孩子的經驗，蔣淑貞感受到了新生命帶給家庭的歡樂。沒過多久，她決定再申請第二個。兒女要雙全，她自然的選擇了一個男孩，然而卻遇上家傭請辭。
「那段時間真是搏命，我白天在小學教書，晚上回來累得連話都不想說，但兩個孩子都要人貼身照顧。大仔從小情緒波動就很大，更不容易湊。」還領養？她想都沒想過。誰知道一次從一位專門從事心理治療的朋友處聽到說，養孩子要成雙數對他們的成長最好。當媽的一緊張，第三次跑到社福署填申請表，要給大仔找個細佬，讓他不會孤單。
聽媽媽講過去的事
大女升中，獨立性強，細仔唸幼稚園，有家傭負責接送。蔣淑貞每天早上要先乘巴士送細女和大仔返學。臨近校門口，按慣例和他們kiss-goodbye。「而且一定是嘴對嘴的，雖然大仔有時會難為情。」
「我經常問他們三個，爸爸媽媽疼不疼你們？他們就答：『疼。』我想讓他們通過這種方式明白我們對他們的愛。」
而關於他們的身世，蔣淑貞從不隱瞞。「社福處的人說，對小孩越早講越好。細女兩歲多時，我們就開始慢慢給她講，她是怎麼來的，但會避免用到負面的詞語。後來領養新的孩子，我就帶著他們都去院舍看，慢慢明白自己和大家姐有什麼不同。」
十多年和三個性格各異的孩子相處，蔣淑貞說，我們現在看到的和諧是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的磨合。一次給唸小學二年級的大仔補習拼寫，她發現僅僅三個字母的英文單詞，大仔如何也記不下來。後來找到學校諮詢，才知原來兒子有讀寫障礙。於是，蔣淑貞便報讀課程，只為尋求有效的改善方法。有時晚上信心百倍的拿從課堂學來的方法教兒子，他卻完全不配合。「那時真的會很洩氣，很心痛。」遇到溝通失敗，她會偷偷在夜裡哭，或者找先生談心釋放壓力。
「後面的路會怎樣我也不知道。不是說我這個人好有愛心，真的可以包容下這麼多事，而是我通過祈禱，讓主給了我一個保障，告訴我並不是一個人在做這件事，他會和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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