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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攝：尉 瑋 圖：Gallery in Central提供
畫家的工作室就像一個秘密的小盒，每一個角落好像都透露藝術的秘密。司徒志明在中環Gallery in Central舉辦「畫室．悠然」展覽，卻不是為了暴露自己的秘密，而是為了展現一種生活、創作的悠然情態。展覽最特別的是讓攝影師梁裕霖拍攝畫室中的隨意風景，然後畫家再用極具風格的畫筆將畫室納入畫中。抽象、顏色鮮豔的畫作與黑白凝止的照片相呼應，動靜相宜。
畫中的對象，都是畫室中的隨意角落，或是椅子的一角，或是畫家在旅行中收集的各種手工藝擺設，「很兒戲地畫下來，很閒適的感覺。」
看似隨意的作品，並非隨意為之。司徒志明七歲開始跟隨水墨畫大師呂壽琨學畫，後來為了追求更自由的表達方式，改學西洋畫，十八歲時又到意大利學畫四年。在他的畫作中，可以看到寫意的情懷與色彩繽紛的意國情調。線條的風格、構圖的佈局與物件的透視，有時簡單得像小孩子的塗鴉，但仔細端詳又覺得十分合理準確。
司徒志明說自己作畫時本來就追求「好玩」，追求沒有框框的自由；但他對於畫畫的規則與基本功的訓練卻十分執著。那些看似信手拈來的創作，恰恰依賴其技巧的純熟。直到現在，他仍然記得小時候學西洋畫時不斷練習徒手畫直線的情景。「有時煩了，便從一點狠力畫下去，快速移到另外一點。結果被老師責罵：知止而後行。」他說，「原來，老師是先教我做人，再教我畫畫。」
這樣練習得多了，漸漸到了甚麼都能畫的境地，「周圍的東西好像都被畫遍了」；創作也不再拘泥於工具的運用，「學水墨時總要你手要怎麼端怎麼拿筆，但對我來說，筆不過是手的延伸罷了，所以抓著甚麼都能畫，筆頭掉了，就拿著筆頭畫。」隨心所欲畫了多年，到了現在，開始追求更大的「刺激」。展覽中，許多畫作是用木鉛筆在黑色紙上作畫。「這和我們以前的畫畫經驗完全倒過來。在白紙上畫，手越重線越深，在黑色紙上剛好倒過來。我教的學生中，越是有畫畫經驗的越覺得困難，反而那些不懂畫畫的小朋友畫得更好。」就像畢加索，一生不過在學習怎麼做一個小孩子，大概司徒志明也一樣。
除了作畫的基本功，顏色的運用對司徒志明來說也十分重要。「每一種顏色由於其成分與產地不同都會有不同的質感。我在外國學習時，有一個老師只需用手指揉搓顏料，就能說出其成分及產地，好厲害。顏色是畫作的靈魂，沒有好的顏色根本不能畫。我們現在看有些畫很難看，其實它連基本的顏色都不準，又怎麼會好看呢？」
真正的悠然背後，必有真正的堅持。
時間：即日至6月15日
地點：香港中環域多利皇后街4號利隆大廈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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