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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光 國防大學教授
5月14日,15名空降兵首次在與外界隔絕的阿壩地區茂縣成功進行傘降。這是中國空軍第一次在高原複雜地域、無地面指揮引導和無氣象資料條件下運用傘降方式參加抗震救災,發揮了巨大的救援效果。但不幸的是,解放軍參加搶險救災的米-171運輸直升機失事。由此看來,空降雖然是搶險救災最快捷高效的方式,但它受到的自然條件限制卻也頗多。
空降兵部隊具有機動能力強、突擊速度快的特點,可以超越地理障礙迅速向目的地運送兵力。它在救援災區第一線時最常見的方式是用直升機將空降部隊運送到目的地的「機降」,或用運輸機將空降兵送到目的地上空後,空降兵通過降落傘進行的「傘降」。空降行動首先依托於航空運輸,在空降過程中,無論是運輸機還是直升機,對天氣條件都比較敏感,嚴冬、酷暑、暴雨、濃霧、風沙都可能使其行動受到影響而引起災難性的後果。雖然我空降兵已具有在惡劣氣候條件下的空運和作戰能力,但氣象條件仍是影響其飛行和空降行動的重要因素。
空降救災行動受限較多
5月31日15時36分,成都軍區抗震救災部隊一架米-171運輸直升機在救災途中失事。這架直升機是於當日下午在執行運送第三軍醫大學防疫專家到理縣的任務返回途中,在汶川縣映秀鎮附近因高山峽谷、局部氣候瞬時變化,突遇低雲大霧和強氣流失事的。
失事機組邱光華、李月、王懷遠、陳林、張鵬5位同志在這次抗震救災任務中表現突出,完成任務出色。機長邱光華自5月12日以來,與機組人員一起,連續執行複雜地理、氣象環境條件地區搶運受傷群眾和運送救災物資任務,共飛行63架次,運送物資25.8噸,運送救災人員87名,轉移受災群眾234名。51歲的直升機機長邱光華,是我國培養的第一批少數民族羌族的飛行員,為解放軍特級飛行員,擁有5,800多小時飛行經驗,多次飛行過這次執行任務的路線,並多次駕機飛越青藏高原。一個如此資深的飛行員,怎會失事呢?分析起來,此次直升機失事很可能與以下因素有關:
運輸直升機失事故障分析
一是災區飛行保障條件差。這次直升機大出動,是中國陸航部隊組建22年來,在執行同一急難險重任務中,集中動用直升機架次最多的一次,也是飛行環境和氣象條件最為複雜的一次。由於受災地區屬於典型的山區,失事地域為高山峽谷地帶,地形複雜,森林茂密,直升機起飛和降落的場地、航線上缺少各種伴隨保障。為了完成任務,有時不得不在接近直升機性能極限條件下起降或懸停,危險系數增大。
二是受惡劣氣象條件影響大。地震的重災區,無論是北川、汶川這樣的縣城,還是映秀、漩坪這樣的村鎮,全都在狹長的山谷裡沿江河分佈。兩側的高山常常海拔在兩、三千米以上,留給直升機起降和飛行的通道往往只有幾百米寬,濃霧幾乎每天24小時籠罩著。川西北山區氣候、地形均非常複雜,氣流紊亂,直升機常常要在長而曲折的峽谷中低飛,陸航官兵需要巨大的技巧與勇氣。正如某部參謀長所說:「貼著大山飛行,飛一個小時所耗的精力,相當於平時飛4小時。」直升機經常要低空、超低空甚至貼地飛行,墜地的危險性很大。這種貼地飛行很容易與地面障礙物相撞,導致機毀人亡。
三是直升機機械系統失效或發生故障。旋翼本身的機械複雜性和暴露在外的控制連桿是幾乎不可能改變的,雖然新技術不斷出現,但只是治標不能治本,複雜的周期變距系統和巨大的減速齒輪箱,再加上暴露在外的主、尾旋翼,這一切可說是直升機的最大弱點。在救災現場,正像有記者形容的那樣,想站起身來試圖拍一張照片,但直升機掀起的狂風似乎要把人吹跑,沙石撲面而來,瞬間已成泥人。因此,很可能是救災直升機上的各種調節器和一些部件的通氣孔被灰塵堵塞,發動機吸入沙石導致損壞而墜毀。
地震發生後,中國成立以來規模最大的直升機行動,在川西北上空展開。盤旋在空中的直升機,被災區各族群眾稱為「吉祥鳥」。邱光華機組所在的成都軍區某陸航團,全力以赴抗震救災,主動承擔了地形條件最複雜、氣候變化最多、執行任務風險最大的汶川、理縣、茂縣方向的抗震救災飛行任務,迅速打通了連接災區的「空中生命線」。這個陸航團創造了抗震救災5項第一:第一個從空中抵達汶川、茂縣、映秀、北川等重災區;第一個將食品、藥品等救災物資送到災區群眾手中;第一個從災區運回傷員;第一個搭載通信小分隊飛抵汶川;第一個將通信設備運抵災區。截至5月31日,這個陸航團共出動直升機1,571架次,飛行1,337小時,運送救災物資575.2噸,搶運傷員1,121人,轉運被困群眾1,876人,這些都顯示空降兵無論是在戰場還是搶險救災的第一線,都發揮著難以替代的作用。(文匯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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