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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尼奧運令鍾惠文(右)見證澳洲人的國民精神,更有機會與巨星劉德華合照。
成功非僥倖,獎牌背後充滿的汗與淚,是一支團隊的汗與淚。但鏡頭往往只對住領獎的運動員,鎂光燈以外的教練、隊醫、物理治療師只好當寂寂無聞的幕後功臣,沐浴在屬於別人的掌聲之中,但鍾惠文認為:「他們是金牌運動員,我也是金牌物理治療師。」樂於獻出自己的專業知識,發掘別人的潛能,燃亮別人的生命,甚至扭轉自命「殘缺」的運動員的人生觀,或許這就是他的「金牌」。
隊員創佳績 伯樂同享
與其說獎項是量度運動員努力的尺子,那麼運動員一張張驕陽般的笑靨就是鍾惠文的獎章。在他眼裡,獎項只屬其次,眼見運動員從自卑、自憐的傷殘人士,到在運動場上覓得自己的價值,這才是他最重視的「獎項」。每當運動員領獎,作為伯樂的鍾惠文,在台下雀躍得比領獎的還要興奮,不是為自己數月來「含辛茹苦」的照顧終獲回報而興奮,而是為傷殘運動員被肯定而高興,為他們驚人的毅力所動容。
「起初我還以為,我的工作是幫他們(傷殘運動員),後來我才發現是他們幫我。」在傷殘運動員身上,令鍾惠文對人類的潛力改觀,看著傷殘人士不顧難關地步向目標,他明白到困難有時只是懦弱者的藉口,「相處得多,我就開始問我自己:disable(殘缺)的是他們,還是我呢?」沒有與傷殘運動員相處過的人,難以想像一名殘缺得四肢僅餘一小截的運動員,儼如圓筒的身體下水能游,出水能踏單車;也沒有人能幻想到一名雙腳折肢、要靠義肢代步的運動員,能在30秒內完成200米的短跑,「我係健全的人都唔得啦!所以不要看他們有幾disable(殘缺),但看他們有多able(能耐)。」
醫患互勵志 共鑄輝煌
傷殘人士有時就好像一台拋錨的汽車,不能動彈,只因為無人激發原動力,偶遇上有心人的鼓動,馬達便能噠噠運動,繼續愉快的旅程。鍾惠文亦見過不少這類例子,最難忘的是一名因脊椎創傷而癱瘓的傷殘運動員,未加入代表隊前是一名自怨自艾的傷殘病人,經常把自己困在家裡。鍾惠文在醫院遇上他後,把劍擊帶入他的生活,改變了生命的軌跡,在體壇上找到認同,更在一次義工活動中尋得健全的另一半。「我(初當)行出一小步,他就行出一大步。」物理治療,治療的不僅是肉體上的毛病,更治癒了傷殘人士灰黑的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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