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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9月29日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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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敏華:回家!?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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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圖:嚴艷芳

 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接觸年輕女作家黃敏華,跟閱讀她的小說留下的印象差不多:牙尖嘴利。對於第一次接觸的人,這樣評價她並不過分,而黃敏華也笑著坦然承認!

 看黃敏華的新小說《見字請回家》,給人留下最深印象的,並不是書中的七個故事,而是串聯七個故事展示的主題:回家/不回家?對於一個「不在家」的作者來講,六年的異鄉生活中,對自身身份的質疑的情況下,寫作是她生活體驗的一部分。「利」是作者言談中表現出來的,也是小說中需要質疑的現實。

 對於一篇文章,一本小說,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看法,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乍看黃敏華的《見字請回家》,主題明顯已經寫在書名上,翻閱第一部分「見字請回家」以及最後部分「給走路的人」也可以清晰了解作者所要表現的主題,然而,小說的中間部分,記者坦然跟作者承認—看不出主題。

 一千個讀者,就會有一千個哈姆雷特。黃敏華說:「可能許多人看不出中間的主題,但是事實上其中隱藏了一條線,例如第四篇〈吃了鯊魚之後〉所提到的主角林三。林三是來自福建的新移民,其來到加拿大之後的艱難生活,一種對異鄉生活、身份的質疑正是體現了文章的主題。或許有些讀者看不到,而我則清楚知道。」

 確實,如果讓人容易看到,那就不是成功的小說了。

「離」家

 黃敏華2001年移民加拿大,曾經擔任了約三年的記者、編輯工作。豐富的採訪經歷,為這本小說提供了精彩的現實故事。用她的話來說,這本書的七個故事,是以自己訪問過的人物為原型,變成一系列的採訪小說。真真假假的情節,配以真實的新聞和背景,結合起來顯得很紮實。

 既來之,則安之。對許多人來講,這是一句耳熟能詳的俗語,然而,真正能夠做到的並不容易。異鄉生活的黃敏華擔任記者一職,可以說是為自己增廣見聞。但對於一名新移民來說,在自己對生活各方面都產生質疑的時候,卻去採訪一些也對生活充滿困惑的新移民,作者認為這是一種諷刺,因為在人們的心目中,記者應該是甚麼都懂得的人,哪個不知名的地方都能清楚路線。

 一邊擔任記者職務,一邊寫作,黃敏華的生活可以說是充實的。日間採訪,夜間將值得寫下來的採訪記在筆端。黃敏華說,如果在夜間想起深刻的採訪故事,不寫下來以後便會忘記。

 她對寫作的態度,可以用痴狂來形容。由於過多地使用電腦,視野變得模糊,看東西十分吃力,哪怕放在眼前的東西也顯得模糊不清。然而,作者在文章的最後透露:「也許,我試試用手寫。」因為眼睛的問題,令黃敏華的寫作生活增加難度,但她卻沒有放棄。

 「我花了大半年的時間去寫這本小說,而這七個故事都是我認為採訪中比較有意思的故事。一開始我並沒有出書的念頭,只是將第一、二部分寫下來,刊登在雜誌上後,覺得現實中有些故事都充滿趣味和值得寫……我無意延續這個主題,因此有些讀者在中間部分看不出主題並不意外。」

「回」家

 一名異鄉的作家寫下《見字請回家》,給人許多遐想。許多人會想,到底是誰回家?「見字請回家」究竟是說給誰聽的?

 「當自己在香港的時候,我會覺得自己是一名加拿大人;當自己在加拿大的時候,我會覺得自己是一名香港人。」如今她在香港修讀文化研究碩士課程,身份的認同上,還要加上親朋戚友不時掛在口中的:「你們加拿大人……」

 作為「初來步到」的「加拿大人」,在對環境、生活不熟悉的情況下,卻要肩負媒體工作,自覺諷刺之餘,亦把一種無力、荒誕的狀態用小說這種形式記載下來,是一種反思,而不是一種宣洩。

 「現實生活中,即使將自己的不滿說給別人聽,別人也不會真正感受到,只有寫作才能真正表達自己的感受……對生活的質疑,寫blog或者論壇可以說成是一種宣洩,而寫小說則不能……任何事情都應該值得反思,一個創作無論是利用人物載體或利用其他載體為自己的文章服務,都應該值得反思,每個人的看法都不同,如有的人會認為回家並不重要。」

 從讀者的角度看,黃敏華的小說並沒有驚人的語句,也沒有非常複雜的結構,文章中的兩條線:故事情節和個人心情,加上作者運用一些比較搞怪的比喻,在讀者心目中留下的似乎是作者對「回家」的反思,因為每一個故事情節都好像為表達作者對現實生活的無力、荒誕而又必須繼續類似的生活作鋪墊的。

 而事實上則反映了另外一個層面,「一開始『回家』是說給文章第一部分的主角海迪聽的……而『回家』則反思媒體只是生活的一部分,我們會覺得任何事情都是理所當然;而新聞背後是一個怎樣的故事呢?其實背後是有許多故事的,有許多都值得我們深思的……事實上『回家』是說給許多離家的人聽。」

 有人評價,這本書並不止於回家和不回家。確實,一本好書,給每一個人的感受都不會是一樣。就好像《見字請回家》封面的一句話「曾經有一個新移民對我說,這城市好山好水,有甚麼容不下的。我其實聽不明白,心情和感覺這回事,跟高山和海水,到底有甚麼關係。」

 還是那一句,「一千個讀者,就會有一千個哈姆雷特」,你不妨體味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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