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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 傑 浙江工商大學法學院副教授
參與打擊海盜能夠彰顯中國國際合作的誠意,是非洲戰略的必需,也是檢驗中國海軍和軍艦遠程作戰能力的需要。一旦中國決定成行,對於已存和可能存在的各種反對或質疑的聲音,一定要預先研判並確定應對策略。只有這樣,才能在外交和國際層面贏得主動。
日前,隨著沙特「天狼星」巨輪的被劫持,索馬里海盜再次成為世人矚目的焦點。由於索馬里海盜出沒和控制的海域,正好處於進出紅海的海路交通要衝亞丁灣,給亞歐非之間的海路運輸帶來了極大的隱患,為維護海上航運的安全,一時之間,各國軍艦紛紛前往該海域護航或打擊海盜。在這一打擊熱潮中,關於中國是否應該派遣海軍前往該海域參與全球合作以打擊海盜的問題,出現了各種不同聲音。反對者認為,在維護南海安全尚沒有完全做到的情形下,派遣軍艦前往亞丁灣可謂「吃力不討好」;贊同者則認為,這正是一個檢驗中國海軍軍艦遠程作戰能力的很好的機會。索馬里駐華大使阿威爾日前接受媒體專訪時表示,在任何時間和任何地點,索馬里始終歡迎中國海軍。
中國參與打擊利大於弊
參與打擊海盜能夠彰顯中國國際合作的誠意。海盜行為威脅的是整個國際社會的航海安全和航海秩序。早在16世紀的時候,國際社會就一致認定海盜犯罪是一種國際犯罪,海盜是全人類的公敵。任何國家,均有權和有責任對海盜犯罪進行打擊。就當前全球海盜犯罪的形勢而言,索馬里和馬六甲均是海盜犯罪最為猖獗的地區。正因如此,俄羅斯、英國、法國、德國、加拿大等國都參與了對索馬里海盜的打擊行動。我們要向國際社會彰顯自身的軟實力,顯示自己作為一個負責任的大國的正面形象,就必須參與到這一由大國共同參與的聯合打擊行動之中。
參與打擊是非洲戰略的必需。中國目前的外交策略,明顯地呈現出「兩翼齊飛」的態勢,即同時注重南美洲和非洲。其中,非洲戰略一直是我國外交自20世紀60年代中期以來的重心。非洲外交戰略成功與否,直接關係到我國在國際多邊外交中的實際作為空間。索馬里海盜問題,已經日益構成了對非洲和平與安全的一大威脅,也關係到大國實力在非洲的滲透和延伸。所以,我們要保住目前在非洲的外交優勢並擴展影響,就必須在索馬里海盜問題上有所作為。
參與打擊也是檢驗中國海軍和軍艦遠程作戰能力的需要。長期以來,遠程作戰能力較弱一直是中國海軍的一大劣勢。近年來,中國雖然加大了研發力度,大大擴展和加強了海軍和軍艦的遠程作戰能力,但尚沒有經過有效的實戰檢驗。前往索馬里海域打擊海盜犯罪,則正好提供了一個檢驗的機會。參與遠距離實戰不僅考驗軍艦的實際作戰能力,還能有效地檢驗後勤保障水平。所以,一旦真正赴索,海軍和軍艦所面臨的考驗將是全方位的。
中國需謹慎應對各種質疑
一旦中國真正決定奔赴索馬里打擊海盜,在外交和國際層面,中國可能面臨如下幾種反對或質疑:第一,是否干涉索馬里的內政或侵犯主權完整性。前往索馬里打擊海盜,將不可避免地涉及到進入索馬里領海及在索馬里港口停泊等問題,而這些問題,都同國家領土主權管轄緊密地聯繫在一起。中國軍艦在參與打擊的同時,如何避免被西方國家或索馬里地方勢力以「干涉內政」或侵犯索「主權完整」為借口所攻擊,就需要預先謀劃和佈置。在這方面,如果能夠有效地依據安理會今年所通過的第1816號和1838號決議,以及預先同索過渡政府簽訂「邀請和同意協議」,應該可以很好地化解這一指控。
第二,是否推行新殖民主義。伴隨著中國外交中的「兩翼戰略」的推廣,西方國家對我國推行「新殖民主義」的指控,就一直「不絕於耳」。西方各國的這種指控,雖然完全罔顧事實與結果,卻也不容我們輕易忽視。畢竟,國際社會中的話語權,在相當程度上還是為他們所掌握的。要有效地化解這一質疑,就需要明確行動目的的正當性與合法性,以及行動的範圍與限制,並且,一定要將這些要素廣為告知。所有這些行動內容,都需要通過預先與索馬里過渡政府簽訂協議的方式進行。
第三,是單打獨鬥,還是有效合作?一旦真正地派遣軍艦前往亞丁灣顯示我國的「軍事存在」,我們還必須預先解決一個關鍵問題:是否與國際社會其他成員合作來開展打擊?由於索馬里海岸線較長,海盜犯罪極為複雜,單憑一己之力,很可能最終是「吃力不討好」。所以,與他國有效合作,可能是我們的最佳選擇。通過合作,不僅展示了自身誠意,還可以學習和借鑒他國海上的作戰技術與經驗,可謂「一舉數得」。
總之,一旦中國決定成行,對於已存和可能存在的各種反對或質疑的聲音,一定要預先研判並確定應對策略。只有這樣,才能在外交和國際層面贏得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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