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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不出聲》劇照
文:亞 希
拍無畫的電影是一種實驗,看無聲的電影是一種困惑,那麼有畫有聲,卻只是少了對白,又算是什麼?不如把這問題深化到人類的愛情上,我看你游泳,你看我自瀆,我們安撫對方,向對方表現最原慾的苛索,但卻從不說話,我們是否相愛?這樣的愛,又算是什麼?
名副其實的愛戀無聲,韓國導演Seo Won Tae明言《Synching Blue》(港譯《愛不出聲》)是對成規的挑戰。假若簡單定義電影是由「映像」(image)與聲音(audio)兩大元素組合構成的有機體,的確,只要缺少其一都會帶來意想不到的效果,何況《Synching Blue》並沒有把聲音完全略去─在男、女無聊/無言的生活中仍能聽到背後由網球往來、車輛行駛、洗衣機運作、韻律泳隊練習等造成的種種聲音律動─而「Synching」其實是由「synchronize」脫變而來,當畫面和聲音無法一致,甚至連聲音的傳送也出現「斷層」(對白的無 vs 尋常聲音的有)的時候,如此強烈的逆反對觀眾來說正是一種傷害。
因為我們都無法忍受愛情中過度的沉寂,無法忍受當女主角主動接近並愛撫男主角時他所表現出的懦弱,以為不作聲息就是逃避就是不用負責,但此時鏡頭又跳往男主角在播放器前淫穢卻歡愉的自瀆時光,此起彼伏的呻吟聲撞擊著男女先前遺留下來的寂靜無聲,一輪噁心感覺過後取而代之的竟是憐憫,難以想像他們是如此的寂寞、如此的渴求。
所以「blue」,即水,充斥電影每一角落,正是男主角對女體(更應該是性)的飢渴,導演說。起初男主角只是大口大口的提壺灌水,後來到泳池跟女主角一同欣賞韻律泳,然後跳下水中希望融入女主角的世界(因女主角常在無人時練習韻律泳),正是一步步達成他對性的渴求。更加有趣的是,因導演認為韻律泳是項極為女性化的活動,剛巧三藩市有一龐大的同性戀社群,就把韻律泳隊改成同志韻律泳隊,在水中翩翩起舞,以達成男人(不論是gay men)與女人(水)的交合。
最後還是想問,不說話,如何熱戀?實情卻是,我們對望,我們做愛,我們相愛,從來不需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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