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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玉山表示，鄧小平糾正文革的錯誤，重視科學發展，影響了他的一生。本報記者梁祖彝 攝
本報記者 徐海煒
中古時期的哲學家法蘭西斯．培根曾說：「知識就是力量。」有了知識，新中國製造出了自己的「兩彈一星」；但國家對待知識、對待知識分子的態度曾幾經起落，這些波折直接或間接地影響了一代又一代的中國學人的命運。與共和國同齡，同樣是1949年出生的香港科技大學副校長黃玉山感嘆，國家60載發展幾許曲折，改革開放後終於重知識重人才，令千萬知識分子報國有門。
1977年，這個年份對新中國、對黃玉山，都有很特殊的意義。
睹四人幫倒台 棄教從研
這一年，四人幫倒台。當時，一心畢業後回港教書的黃玉山，剛於加拿大如願取得生物學碩士學位，正處於「是去、是留」的人生抉擇時。中央打倒四人幫，改變了他的一生：「我看了報紙，當時內地特意開了一個科技大會，認同科學的重要性，自己也開始反思是否只是做教書工作；加上在科研上亦有些成果，最後我做了個人生決定，不做老師了，決心從事科學研究，繼續讀博士學位。當時這個決定，或多或少受到國家開始對科學重視的影響。」
10年動亂破壞 是非混亂
黃玉山感嘆地說，建國初期，國家很重視科學家，大批華裔科學家前仆後繼地支援新中國的發展，貢獻很大，有些出名的教授的薪金比官員還高。「60年代，中國是全世界最早用人工方法合成胰島素，現在看沒有甚麼特別，但當時可是世界最先進的技術。」
經過了新中國成立最初幾年的蜜月期，1957年內地政府對待知識分子的態度開始走樣，「反右運動令許多知識分子失望，人心渙散，後來的文化大革命更是中國近代史的一大挫折。現在看來10年不算很長，但10年的破壞，令人對於尊重科學、尊重知識的觀念都持否定的態度。」
恢復科研交流 交換學者
不過，四人幫倒台後，由1978年開始，國家開始向北美洲派出交換學者，恢復與外國科研機構的交往。他說，內地當時沒有博士生、碩士生，只能派出交換學者，數以千計的交換學者到了外國進修，這批人亦成為日後中國科研發展的骨幹。到了90年代，開始有許多年輕留學生，到外國讀博士、碩士，近年開始回國發展，又成了中國學界第二波的人才回流，對現在的內地科學發展起了很大的幫助。
黃玉山憶述，自己初回內地，是70年代末的事，當時與美加的留學生一起回內地旅遊，他的感覺非常好，雖然內地在條件上仍較落後，學校設備比較差，不過，令他印象更深刻的，是大家都很有進取心，尤其是改革開放初期，很想學習外國的科技。
初回內地感慨 道路難行
革命先行者孫中山在辭去臨時大總統後，曾向袁世凱要「專任修路之責」，希望在全國發展鐵路，但最終雖花去官銀110萬襾，卻未修成一寸鐵路，可見修建全國的交通網絡十分重要，任務亦非常複雜。初到內地的黃玉山亦感慨，內地的道路很難行，去一個地方需要很久的車程。「以前在外國做研究生讀書，有時自己駕車去不同地方玩，經常見到高速公路，都不禁會問：『我們中國幾時有呢DHighway（高速公路)，我地就巴閉啦。』說這句話的時候，是知道不可行的，中國的路怎可能修成，比外國的路差太遠了。」
彈指30載過去 奢望成真
不想30年後，當日的「奢望」竟已成真，黃玉山坦言，現在內地到處都是高速公路，有些路比外國還好，但「若非是20、30年前去內地，你不會有那種創造奇蹟的感覺。」從拿著算盤搞核彈，到擁有最先進的科學儀器，新中國的科技發展已有很大的飛躍，令他這名「同齡人」深感高興，也與有榮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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